美军越战阿肖谷之战,辉煌与诽谤

四十多年前,在越南的邻国老挝境内,当时美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MACVSOG在美军多军兵种的全力支援下,深入敌后,面对北越军队的围追堵截,以微小的伤亡代价,不仅成功完成了预定任务,而且大量缴获情报物资,赢得了堪称SOG八年越战秘密作战史上最辉煌的胜利,但是二十多年后,本应该安享晚年的退伍老兵们却遭受了一场来自美国媒体莫须有的诽谤和攻讦,虽然最终沉冤得雪,但是却永远无法弥补对当事人造成的心理创伤,而在英烈保护法刚刚颁布的我国,整个事件也同样值得我们深思。

"Shriver生性沉默寡言,不善社交,在SOG俱乐部里,经常能看见他自斟自饮。但是他却对SOG里的山民队员特别照顾,当他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喜欢去山民的村庄里,和他们在一起,他把他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山民身上。他和山民们住一起吃一起,甚至说他们的语言,他是CCS里唯一一个住在山民的营地里的美国人,而山民们也非常爱戴他。"

题图:1968年秋,富牌FOB 1基地中的小林尼·M·布莱克就在阿拉巴马小队可以开始庆祝之前,北越军再次发起了冲击。被阿拉巴马小队作为掩体的尸体长墙上,又堆上了3具北越军士兵的尸

越共将领:SOG造成了我们90%的伤亡题图:1968年11月末,搭乘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H-34直升机飞往老挝目标的小林尼·M·布莱克,正对使用无线电通信的是SOG小队队长蒂姆·沙夫,供

四十多年前,在越南的邻国老挝境内,当时美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MACV-SOG在美军跨军种全力支援下,深入敌后。面对北越军队的围追堵截,以微小的伤亡代价,不仅成功完成了预定任务,还大量缴获情报物资,赢得了堪称SOG八年越战秘密作战史上最辉煌的胜利。

前言

没人能压制住那挺机枪,Shriver看着忧心忡忡的山民队员们,露出他标志性的微笑,惶恐的山民队员们瞬间恢复了信息,然后他们冲出了掩体,冒着枪林弹雨冲向那片丛林,从此,再也没人再见到“疯狗”Sh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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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将领:SOG造成了我们90%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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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轶事

Jerry Michael Shriver于1941年9月24日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家里一共兄弟姐妹六个,其中他最小的妹妹后来嫁给了同样是SOG的Harvey Saal中士,他们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朝鲜战争的美国空军二级军士长。Shriver在1958年参军,后加入陆军第五特种作战群,并最终加入MACVSOG,在南方战斗指挥部担任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名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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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iver生性沉默寡言,不善社交,在SOG俱乐部里,经常能看见他自斟自饮。但是他却对SOG里的山民队员特别照顾,当他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喜欢去山民的村庄里,和他们在一起,他把他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山民身上。他和山民们住一起吃一起,甚至说他们的语言,他是CCS里唯一一个住在山民的营地里的美国人,而山民们也非常爱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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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里Shriver的装备包括一支56半,一支.38左轮手枪,防雨夹克,北越凉盔,可以说非常特立独行)

他对武器似乎有异于常人的癖好,比如他曾经有一次在西贡市内闲逛,结果在宵禁的时候被宪兵拘捕并扣留了他的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次日他的军官来给他赎身,并问宪兵:“他的私人呢?”,宪兵给了他一个信封,军官说;“其他东西呢?”宪兵一脸茫然,这时Shriver说话了;“长官,都在这呢”,说完他撩起他的上衣,露出了两把.45口径手枪,四枚手榴弹,一把戈博战斗刀和一把铜质指虎。宪兵一脸懵逼的看着Shriver拿走了那把左轮手枪,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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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里Shriver携带有消音版的M3冲锋枪,戈博mark2战斗刀)

1968年Shriver曾经短暂的回过美国本土,仅仅是为了买一把.444口径的杠杆式步枪,方便他在柬埔寨境内执行任务的时候打爆北越军队的地堡,这可能是越南战场上唯一一支杠杆式步枪,他喜欢在战斗中用这把枪把敌军的胸口轰出一个大洞,因为他觉得这样能摧毁敌军的士气。

插播几句题外话:关于马林牌杠杆式步枪的威力,可以参考电影《追凶风河谷》里高潮部分,在最后的枪战里,男主角力挽狂澜用的就是马林牌的1895SBL杠杆式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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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hriver的故事上来,在一次和CCN一起前往非军事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发前一名上尉碰到了他,他发现Shriver身上携带了5、6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上尉问他:Shriver中士,你不带上CAR15或者M16之类的步枪吗?你应该很清楚进入非军事区的危险性。Shriver回答道:不用了,那些长枪容易惹来麻烦,况且,如果我到了需要步枪的地步,那说明我已经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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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iver最亲密的朋友是一条名叫klaus的德国牧羊犬,是他在台湾休整期间带回来的。这里有两个小故事可以看出Shriver有多爱他的狗,一次在SOG营地的俱乐部里,几个好事者搞恶作剧,给klaus喂食了变质的食物,还掺入了啤酒,klaus在一阵反胃后,开始上吐下泻,在俱乐部地板上拉了一大泡屎,这些人接着又烫伤了Klaus,把它的鼻子摁在大便上摩擦,然后把它赶出了俱乐部,过了一会,Shriver走了进来,这些人叫嚣着要Shriver把地板擦干净,只见Shriver走过来,默不作声喝掉一罐啤酒,接着脱下他的夹克,摘下礼帽,把他的.38手枪放在桌子上,脱掉裤子,在Klaus的大便边上也拉了一泡屎,然后说道,如果谁想把我的鼻子也塞到这坨屎里,那就放马过来吧。在场的人不敢吱声,只能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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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源自直升机飞行员JJ Jenson的回忆,Jenson于1968年11月的第二周来到CCS的驻地邦美蜀,他的第一次任务是给Shriver正在邦美蜀附近训练的小队进行补给,Shriver表示他们需要补充饮用水和他的狗Klaus,Jenson表示很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这条体型巨大的德国牧羊犬乖乖的呆在开着舱门的直升机上,这时,他的主驾驶告诉他:“不用担心,Klaus的飞行时间比你还长,它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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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搭载着饮用水和klaus抵达目的地后,卸下了水和狗,准备起飞离开的时候,Shriver跑过来,好像有什么话想对jenson说,于是jenson不得不把飞行头盔的右半边掀起来,极力凑近Shriver想听听他说什么,这时,Shriver拽住jenson的头盔把他扯向自己,然后他的舌头伸进了Jenson的耳朵里说了一声,谢谢。随后留给震惊的Jenson一个标志性的露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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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1968年秋,富牌FOB 1基地中的小林尼·M·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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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3月18日,越南邻国柬埔寨发生军事政变,柬埔寨前首相兼武装部队司令朗诺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密谋和策划下,趁西哈努克亲王不在首都金边而出国治疗和进行国事访问的机会发动金边政变,政变宣布废黜西哈努克亲王柬埔寨国家元首的职位。

战斗故事

Shriver能成为绿色贝雷帽的一名传奇人物,在深入柬埔寨的敌后秘密战场上留下了很多故事,由于他没能活到战后,所以关于他的战斗经历只能通过老兵的回忆来还原,从中可以管中窥豹看出Shriver不仅仅一台战争机器,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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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的河内电台(河内电台即现在越南之声电台的前身,越战期间是北越方面最重要的宣传工具)称呼他为疯狗,并悬赏他和他的山民队员,北越对他的赏金是一万美元,不论死活。

Shriver喜欢战斗,他似乎是为了战斗而活着,有时候当自己的行动结束后,他会接着跟别的侦查队继续执行任务,有一次他跟他的战友们说他要去休整,但是却偷偷的跑到别的特种部队营地和他以前的战友出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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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可以称得上是SOG历史上最着名的通话,当时他和他的队伍被北越军队包围后他在电台里对他的上级说到:“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他们控制在我想让他们待着的地方,我们已经从里面把他们包围了!”

在丛林里,没有人能比Shriver表现得更出色,他就像一条猎犬,他能听见和预感到周围的事物,在丛林里他如鱼得水,一次他在柬埔寨境内执行任务期间,Shriver和队伍里的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土着队员靠着树休息,突然他警觉的直起了身子,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下,接着摇摇头,继续倚着树休息,这时一群鸟突然从头上飞过,远处随之传来两声猎枪枪响,原来他们俩在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只不过是猎人在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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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Shriver带着他的小队在营地附近训练,期间正当他们在休息的时候,Shriver突然叫他们全部卧倒,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过了一会,他们就听见敌人在他们附近发射迫击炮弹。没有人知道Shriver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是先别人一步预感到事情的发生,就是这么诡异。

Shriver擅长越南语和俄语,有一次他穿着苏军军官的衣服大摇大摆走进北越军队驻地,操着俄语对北越士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偷偷的记下了营地的布防和人员数量,然后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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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们渗透到北越后方,刚落地不久,他们就听见附近有枪声,但是双方并没有遭遇,接着在他们穿过一片丛林的时候,又听见附近有两声枪响,但是还是没有遭遇敌军,这时Shriver迅速通过电台联系上支援飞机,并强调他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了。随后他在一个路口安排两名队员殿后,自己则带领剩下的队员朝另外小路前进。没过多久,担任殿后的小组发现了尾随而来的北越军队,并打伤了一名敌军,迫使对方撤离,Shriver迅速带领队伍赶了回来,然后独自一人去追踪那名北越伤兵,并成功不费一枪一弹把他活捉回来,接着Shriver带领他的队伍立刻前往撤退地点,这时,两支北越部队正迎面朝他们赶来,那名北越俘虏听见这一动静后,突然冲进丛林里准备提醒北越军队,Shriver赶紧冲出去想趁他发出警告之前再次把他抓回来,但是这个俘虏已经跑远了,Shriver于是给他了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随后带领他的队员前往撤离地点,尽管那里已经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但是在空中支援下,他们成功撤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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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0月22日,Shriver担任队长的七人侦察小队进入柬埔寨境内执行秘密任务,期间在经过一次补给后,Shriver发现了一支敌军小分队,正当他准备抓俘虏的时候,另一名敌军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并发现了侦察队的意图,战斗就此打响,随机Shriver和他的小队就被一个排数量的北越军队三面包围,还有一面是个湖,Shriver迅速联系上前线控制机报告了小队当前的处境和敌军规模,此时敌军增援部队也即将赶到。FAC指示两架UH-1P武装直升机支援地面上的侦察队,Shriver则在地面上冷静的引导飞机对地攻击,当时敌军距离美军阵地仅仅只有三十码,等到敌军被打退时,他们离侦察队的阵地只有二十码远,期间Shriver一直沉着冷静的指引空中打击。看到敌军正在撤退,Shriver还冲敌军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吧!同时他在电台里跟飞行员们通报说,侦察队里每个人仅剩一个弹匣和三四个手榴弹了,他们马上就会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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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Shriver的侦察队一共有七人,按照惯例他的小队一般是六人,但是这次他带了一个新手山民队员。Shriver提醒飞行员,侦察队将分成两组人同时登机,一组四人从直升机右侧登机,另一组必须要跑到直升机左侧再登机。

当UH1F赶到侦察队上空时,战况非常激烈,北越军队倾尽全力试图吃掉这支小队,于是UH1P武装直升机在UH1F上空悬停进行火力掩护,飞机上的7.62mm机枪疯狂朝北越射击,弹壳如同下雨一般跌落在UH1F的螺旋桨上,随后侦察队开始登机,只见三名山民队员和那名新手队员跑向飞机左侧,还有两名队员则跟着Shriver从飞机后面绕道飞机右侧,这和Shriver计划的完全相反,等他们快登上飞机时,Shriver发现那名新手没有跟着他从右侧登机反而跑到左侧去了,于是他冒着横飞的子弹从飞机右侧绕道飞机前面,跑到飞机左侧那名新手面前,抓住他的背包,给他屁股狠狠的踹了几脚,然后让他老老实实的从右侧登上飞机,返回基地。

下面这个故事来自一名UH1F直升机舱门机枪手的回忆:1968年11月,感恩节前的某一天,第20特种作战中队的UH1F直升机负责支援shrivr在柬埔寨境内的秘密行动,他们接到Shriver的请求,需要两架休伊直升机前来撤离他的小队,Shriver在电台里没有说明理由,飞行员也没从Shriver的通话背景音里听到有跟敌军交火的声音,但是Shriver似乎很着急,并挑选了一个足够大的着陆场方便两架休伊直升机一前一后同时起降。当第一架直升机落地时,飞行员就看见

shriver的六人小队就扛着一根巨大的“管子”从丛林里跑出来,这个奇怪的管子大概有三米多长,当时机组成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根管子装上飞机,休伊直升机的后舱最宽处只有2.7m左右,所以这根管子装上飞机后会露出一截在外面。当时也来不及固定这根管子了,所以这架飞机上的两门舱门机枪手就干脆坐在这根管子上来保持稳定直到返回基地。等他们回到基地,这名机枪手才知道原来这根管子是一门带三脚架的122mm单管火箭炮,这在1968年早期还属于新式武器,北越方面曾经使用这种火箭炮在西贡地区给美军造成巨大损失,到了1968年夏天,美军缴获了一批122mm火箭弹,但是没有找到火箭炮。也因此美军甚至一度以为这种火箭弹是不依靠火箭炮来发射的,直到Shriver缴获了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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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这名机枪手回忆道:我不清楚Shriver有没有因为缴获了这枚至关重要的武器而获得褒奖,这只不过是他在战争期间作出的诸多贡献中的一件小事而已。

战场上的Shriver给人一种英勇善战又乐观向上的硬汉形象,然后他的内心却很是脆弱,他曾经几次向他的战友倾述他厌倦了战争,想退伍回家,他的战友劝他申请退伍,然而每次他都不置可否,然后不了了之。在他最后一次休假回来后,他又说他对平民生活感觉非常不舒服,担心自己无法融入社会。他的战友甚至不止一次的听到他说他相信自己会死在越南战场上。和他住在一起的战友后来回忆说,他经常听见Shriver一个人喝醉了以后在床上偷偷哭泣,次日又跟没事人一样。在他参与最后一次行动的前一天夜里,Shriver和他的战友们说,他预感到自己会在这次行动里受伤,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到了1969年,已经是Shriver在SOG的第三个年头了,他已经多次在深入柬埔寨境内的秘密行动中大难不死全身而退,然后他的命运早就被河内和华盛顿左右着。

越战早期,北越主要通过两种途径为活跃在南越境内的越共游击队提供物资和人员补给,一是通过从北往南穿越老挝柬埔寨抵达南越的胡志明小道,第二则是通过海上补给。

1965年美国介入越战后,随着美国海军对北越海上补给线的打击,北越方面不得不另辟蹊径,最终北越方面和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达成秘密共识,东欧支援北越军队的物资通过海上运输,在柬埔寨南部西哈努克市卸货后,通过陆运运往柬埔寨境内的北越秘密据点,这一切都是在西哈努克亲王的默许下进行的,尽管柬埔寨政府一直宣称对越南战争保持中立。

同年,北越军队开始对老挝和柬埔寨境内的胡志明小道进行大规模的升级建设,第二天,美军情报部门发现一条以柬埔寨为起点终点在老挝境内的新的高速公路,即110号高速公路,这就是最初的西哈努克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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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驻西贡的美军司令部和华盛顿的政客们在当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们仍然拒绝对声称中立的柬埔寨展开公开的军事行动,华盛顿希望重新和西哈努克亲王进行对话,并禁止所有可能导致西哈努克亲王疏远美国政府的军事行动。

为了取悦西哈努克亲王,让他远离共产主义,美国眼睁睁看着成百上千的美军士兵死于来自柬埔寨境内的北越军队的袭击,却拒绝承认这些一切。

到了1969年2月-5月期间的每个星期内阵亡的美军都超过了海湾战争中阵亡的美军总数,北越境内从柬埔寨境内出动对美军展开袭击,然后再撤回柬埔寨境内的秘密据点。

1969年2月24日,尼克松前往比利时参加北越会议,在布鲁塞尔机场的空军一号上,基辛格向美国总统尼克松呈上了一份秘密情报,随后尼克松询问基辛格,美国政府应该怎样对抗势力日益增强的柬埔寨和河内政府的“边打边谈”策略。

在尼克松总统在北约会议上发表演讲的时候,空军一号上的智囊团已经拟定了一份秘密计划:对柬埔寨境内的北越据点进行大规模轰炸,并强调,除非西哈努克亲王表示抗议,否则美国政府将不承认此次行动。

当空军一号离开布鲁塞尔机场的时候,基辛格在空军一号上向尼克松做了任务简报,并得到批准,但是行动时间被推迟了。

接下来的三周时间里,尼克松多次警告河内政府:美国政府不会容忍这些当美国在巴黎谈判桌上试图寻求和平时,北越方面却对美国军队展开攻击并造成巨大伤亡的行为。在尼克松做出第二次警告后的第二天,越共使用从柬埔寨偷运到南越境内的122mm迫击炮袭击了西贡市,三天后,尼克松批准了使用B52轰炸机对代号“鱼钩”地区的轰炸计划,这是美军首次对柬埔寨境内展开军事行动。

1969年3月18日,早餐行动开始,48架B52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对鱼钩地区进行了轰炸。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北越方面否认他们在柬埔寨的军事存在,当美军的炸弹落在他们头上时,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为了敦促北越方面在进行更有积极性的谈判,尼克松下令停止了更大规模的轰炸,但是谈判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为了显示美国也可以采用“边打边谈”的战略,尼克松批准了第二轮轰炸,这一次克莱顿艾布拉姆斯将军提议轰炸位于柬埔寨境内的越南劳动党南方局指挥中心,越共南方局是战争期间最神秘的北越指挥机构,该提议得到驻南越大使bunker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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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VN:越共南方局,NLF: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PRG: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

COSVN,全称Central Office for South Vietnam,官方名称为越南劳动党南方局,1961年1月23日,越南劳动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3次会议决定设立南方局,领导南越的革命活动。为保密起见,使用B2战场、R战场的代号。南方局最初领导整个南越范围。1965年随着美军地面部队大规模参战,南方局负责的地区调整为北起第6军区,南到越南最南端的金瓯省,而宁顺省以北到十七度线的地区由越南共产党中央直接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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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方面据一名北越逃兵供认,COSVN位于柬埔寨桔井省东南方向14英里的鱼钩地区,离南越边境仅仅1英里。

美军的第二次大规模轰炸时间定为1969年4月24日,空军准将Philip Davidson认为,除了轰炸之外,还应该派出一支SOG地面部队,在轰炸结束后,对北越指挥部进行地面突袭,随后SOG指挥官Steve Cavanaugh决定由位于邦美蜀的CCS担任这一任务。

接到任务命令后,CCS的指挥官Earl Trabue上校向MACVSOG报告,他认为这个行动是不可行的,行动中CCS的战斧部队要承担活捉北越军队俘虏的任务,还要对目标区域进行轰炸效果判定,他很清楚让让一支加强排规模的部队执行这些任务太艰难了,此外他认为,B52的轰炸效果并不能达到预期。

当天的行动只有九架隶属于195突击直升机连得直升机可供使用,这意味着,其中四架负责运输战斧部队,四架作为火力掩护下,同时还有一架直升机担任指挥任务,这也导致参与地面作战的人数只有一个排。O'Rourke上尉和Shriver对此感到很不乐观,但是却无能为力。

同样让他们感觉无奈的是能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的空中支援非常薄弱,尽管庞大的B52集群将对柬埔寨境内的北越军事目标展开地毯式轰炸,但是美国和柬埔寨签订的和平条约禁止美国空军的飞机参与行动。听起来就是这么可笑,白宫宁愿让一支SOG小队去送死,也不愿让空军的F4鬼怪战斗机出动,仅仅是怕战斗机扔下的集束炸弹和凝固汽油弹的残片会被柬埔寨当做美国入侵其领土的证据,然后他们却不担心B52轰炸机轰炸过后留下的巨大弹坑。这一切,让即使是SOG指挥官的Cavanaugh也深表无奈。

1969年4月24日,连长William H. O'Rourke上尉,助理指挥官Capt. Paul D. Cahill上尉,Gregory M. Harrigan中尉,Walter L. Marcantel中尉,还有Jerry Shriver上士,医务兵Earnest C. Jamison中士,以及十几名山民队员组成的战斧部队开始了行动。

黎明时分,O'Rourke上尉登上第一架直升机,而Shriver将乘坐最后一架直升机,此时B52轰炸机群也开始了轰炸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就在战斧部队的第一架直升机编队刚起飞不久,搭载了O'Rourke上尉以及五名战斧部队队员的直升机出了机械故障,而不得不退出任务,乘坐第二架直升机的Cahill上尉将接过指挥权,承担地面指挥任务,

预定计划是当b52轰炸结束后,直升机搭载战斧部队进入该区域,但是不走运的是,当直升机到达预定地点后才发现他们走错了地方,然后飞机在空中盘旋了30-45分钟,寻找大弹坑从而判断正确的着陆地点,当飞行员终于找到三个大弹坑后,直升机开始降落,随后放下战服部队,并立即起飞返回君利基地。

抵达地面的战斧部队迅速分散躲避在离北越碉堡30-50码的互相挨着的两个弹坑里,当返航的直升机才飞离地面,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混凝土碉堡和堑壕里的北越军队就开火了,用一句台词形容就是“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被瞄准了”。

Shriver在最西侧的弹坑里,通过无线电台向其他人报告,在他左前方有一个机枪碉堡一直压制着他和他的部下,并请求是否有人能向这个碉堡射击以减轻Shriver的压力,cahill上尉和marcantel中尉以及jamison中士藏身在中间的弹坑里,随即回复Shriver,他们也被压制了,无法提供帮助。

空中指挥官在空中目睹了这一幕后,指示所有武装直升机使用火箭弹和机枪攻击北越阵地。

战斗进行了10到15分钟后,cahill听到Shriver在电台里说,他和他的五名山民队员将进入位于着陆点西侧的丛林里,并对北越阵地的侧翼进行攻击以减轻正面的压力,Cahill随即看到6个人从弹坑里冲出来,然后穿过30码长的开阔地,朝丛林冲去,期间Shriver还在电台里和空中的指挥控制机以及cahill上尉通话,让他们持续观察自己的动向。

随后,cahill看到Shriver在林木线附近被几发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同时,他们之间的电台通话断了。尽管其他人试图重新联系上他,但均告失败,Cahill随后报告称他确信Jerry Shriver当场阵亡。

战斗还在继续,jamison中士离开弹坑试图把一名受伤的山民队员带到掩体里,当他刚到达这名伤员身前时,立刻被机枪子弹击中,当即阵亡。Cahill在弹坑里探出头来观察局势的时候,被一颗AK47子弹击中了嘴巴,子弹随机偏离了位置钻进了他的右眼里,导致他失明了30分钟,并最终失去了他的右眼。

当战斧部队在地面陷入苦战的时候,来自CCS的其他几支侦察队也正在执行渗透任务。当得知担任空中掩护的武装直升机无法有效压制住北越军队以便撤离战斧部队的幸存者时,这些侦察队得到通知,他们需要寻找安全地点躲藏起来等待下一步指示,原本计划给他们提供支援的第20特别行动中队的直升机将转而前往支援战斧部队,不过等这些飞机抵达战场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Harrigan中尉请求所有武装直升机攻击敌军阵地,虽然直升机数量已经从四架增加到八架,但是他们凶猛的火力也只能稍微压制住北越火力,而不能彻底摧毁他们。随着北越军队射击的减弱,Harrigan报告,他的部下有超过一半的人伤亡,四十五分钟后,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几分钟后,他不治身亡。

O'Rourke上尉和CCS指挥官Earl Trabue搭乘另一架直升机赶到现场,并试图降落,但是北越军队密集的火网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想法,他们在空中无能为力。

几架休伊直升机试图冲破火网,把地面人员带出来,然后很快被驱离。

为了支援地面上的战斧部队,一支由两名绿色贝雷帽和四名山民队员组成的侦察队加入战斗,他们的任务是前往第三个弹坑,这个弹坑位于另外两个弹坑东边约80码,离西边最近的丛林只有10码,他们计划攻击北越侧翼,使用手榴弹炸毁北越火力点,但是当他们成功到达弹坑后,随即报告,他们也被北越猛烈而准确的射击压制住而不能动弹。

在八架武装直升机往返基地和目标区域进行补给和攻击任务时,两架陆军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抵达该区域支援作战,trabue中校意识到即使是支援的飞机达到了10架,但是仍然无济于事,于是他们向FAC请求派出空军攻击机支援战斗,然后随后FAC告知行动指挥官们,攻击机不允许参与这次行动,待遇和1993年索马里哥特蛇行动的遭遇如出一辙。

Trabue不死心,他的请求被转告到CCS指挥部,随后又被报告给MACVSOG的OPS35。45分钟后,空军攻击机姗姗来迟,即使这些攻击机对北越军队展开多轮攻击,但是地面部队报告,敌军的火力射击依然很猛烈,无法保证撤离行动顺利进行。

战斗在进行了八个小时后,随着又一波凝固汽油弹被投下,四架运输直升机一头冲进目标地域,奋不顾身的试图把地面部队救出来。其中三架负责撤离两个弹坑里的部队,一架负责营救第三个弹坑里侦察队。

地面上各种被炸断的树木,只有两个大点的开阔地,一个位于着陆点东北方向,约20码宽,另一个约50码宽,靠近最东边的弹坑。飞行员驾驶着飞机从东往西飞,他们很清楚,西边的树木非常接近弹坑,他们无法在满载的情况下迅速起飞避开这些树木,所以他们达到弹坑上空后,选择盘旋机身,让机尾对着西边方向,以便在搭载上地面部队后朝东立刻朝东飞行。第四架穿过东北角树林里的缺口,降落在最后一个弹坑附近,然后从同样的缺口离开。

当救援飞机正在爬升准备离开时,一架飞机上的机组成员发现中间弹坑里有动静,这架飞机随后返回地面,Daniel Hall中尉冲进弹坑里去救人,第一次他救出了队伍里身受重伤的通讯兵,接着第二次,他冒着北越对他和直升机凶猛的射击成功救出了Harrigan的尸体,然后飞机急速爬升,在北越的扫射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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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vanaugh后来从幸存者口中的得到的反馈是,“北越军队的火力非常猛烈,以至于根本无法撤出行动”,听起来这北越方面似乎是对SOG的行动早有察觉,然后以逸待劳。“MACV司令部的人对此感到很震惊,很明显在B52的轰炸下,敌人并没有全军覆没。”Cavanaugh说道。

参与整个地面行动的18名战斧部队队员和6名随后加入支援作战的侦察队员里,只有这六名侦察队员没有受伤,18名战斧部队队员里,10名受伤并成功撤离,Greg harrigan的尸体也带了出来,Ernest Jamison阵亡,尸体没能带回来。还有Jerry Shriver和他的五位山民队员,在行动中失踪。

一年后,NSA截获了两份北越的情报,该情报泄露了SOG的行动计划。而能获得这个级别情报的只可能SOG指挥部的人。很明显,河内方面策反了南越军队的高级军官,并渗透到了SOG指挥部,导致了多名美军的阵亡,其中很可能包括突袭COSVN的行动。

1970年6月12日,一支墓地登记处的小分队抵达当年的行动区域,寻找两名失踪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在现场找到了后来被确认为是Ernest Jamison的尸体和一名失踪的山民队员的尸体,然后没有找到Jerry Shriver以及其他四名山民队员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装备。

绰号河内汉娜的北越着名女播音员在 “河内电台”里宣称北越人民军俘获了Shriver,后北越方面又声称他们手里有Shriver的耳朵,潜台词是Shriver已经阵亡,尸体落入了北越军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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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解密的一份报告指示美军情报部门确认了第一份广播的真实性,即北越在行动中生俘了一名美国人。但是越南方面公开否认Shriver在他们手中。

从此,Shriver的下落成了一个谜。他失踪的那一天,离他的第三次战斗部署结束仅剩10天。而他留下来的遗物只有一点现金和一件吸烟夹克。

就在阿拉巴马小队可以开始庆祝之前,北越军再次发起了冲击。被阿拉巴马小队作为掩体的尸体长墙上,又堆上了3具北越军士兵的尸体。

题图:1968年11月末,搭乘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H-34直升机飞往老挝目标的小林尼·M·布莱克,正对使用无线电通信的是SOG小队队长蒂姆·沙夫,供图:约翰·E·彼得斯

在此之前,西哈努克一直被认为是同情北越的亲共主义者,西哈努克对于遍布柬埔寨境内的越南人民军补给基地以及绕道柬埔寨通往南越实施军事渗透的胡志明小道都采取默许态度。政变次日,朗诺批准美军出动轰炸机轰炸柬埔寨境内的胡志明小道,同时,美军和南越军队在朗诺的默认下,入侵柬埔寨,进攻其境内的北越军事基地,试图切断进入南越的补给通道,从而扫荡南越境内的民族解放阵线部队。

后记

关于Shriver的下落,他的家人坚信他没有阵亡而是存活在北越的战俘营里,以下是一封Shriver的妹妹Colleen写于2001年的信:

“我现在没有恰当的时机把我关于Shriver的所有信息公开出来,等我有时间我会在今年夏天之前去做。我很抱歉,我厌倦了外界充斥的关于我哥哥的假信息,现在有两三本书出版了关于Jerry的真实情况,有些事正确的,但是没有一个是百分之百准确。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手上有所有关于Jerry的官方资料,包括全部的任务报告。我也和O'Rourke上尉咨询过,尽管他因为直升机故障没有参与行动,但是他全程收听了战场电台通话,还有Trabue上校,我同样也和他咨询过。

Jerry到现在还是失踪人员,如果我错了,我为此道歉。我从这些人那里了解到了以下这些情况。第一, Jerry的无线电通话几乎当场就中断了。第二,Jerry和他的几名山民队员消失在林木线附近。没有人再见过他,也没人确定他受了伤,另外目击者Walter Marcantel称看到有人捡起了一把Shriver一样的枪,并用越南语喊道:‘Vietnamese Liberation, We are number one’,然后有人用越南语回他,‘不要杀死战俘,除非他想杀死你!’类似于这样的话。

等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会公开这一切,我计划这个夏天整理好关于Jerry的资料。

此外,如果你们看了Bob Smith参议员名为战俘营离得美国战俘及失踪人员的文章,你可以从战俘名单中看到一个以Jerry的名字回到美国的战俘,并表示“Charles确信Jerry是一名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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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手上有一份来自可能是任务报告的官方文件。这是诸多政府疏忽或者不愿承认的事实中的一个,直到我以我的研究成果证实了这些。

你们可以访问这个网站:www.powmiaff.org/LastKnownAlive1.html,他们把Shriver写成了Schriver,这让我非常愤怒。

关于信中提到的回国战俘Norris Charles的说法后来被证实为不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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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右二是jerry的妹妹/harve saal的遗孀colleen saal,右一是jerry的战友paul cahill,前排右一jerry的母亲Dorothy Shriver)

Jerry Shriver的下落至今不为人知,他的父母先后于1998年和2005年逝世,他的妹妹Colleen还在坚持寻找他的下落,而colleen在一封于2011年的家信里透露她摔伤了脚踝和脊椎,又被诊断出肾衰竭,当时她正准备搬去伯明翰,在住院后,只能让她的兄弟替她搬家,结果途中丢失了很多重要资料,包括她的丈夫,前SOG队员harve saal的日记和手稿,还有她写了一部分的关于Shriver生平的书,甚至包括了Shriver的唯一一件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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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een如果现在还活着现年也已经62岁了,笔者试图联系上她,但邮件和FB都毫无音讯,也无从得知关于Jerry Shriver更详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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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失踪的地点现在也早已开垦成了一片种植园,也许随着时间推移,他留下来的痕迹将慢慢消失,然后渐渐被遗忘,直到永远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如果当时shriver活了下来,他将获得由MACVSOG授予的最高荣誉——侦察队队长特别荣誉奖(Reconnaissance TeamLeader Special Recognition Award),俗称银手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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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John Plaster,SOG: A Photo History of the Secret Wars

2.Frank Greco,Running Recon

3.LTC Fred S. Lindsey,SECRET GREEN BERET COMMANDOS IN CAMBO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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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美军越战阿肖谷之战,辉煌与诽谤。7.

随后寂静主宰了战场。没有鸟叫声,没有说话声,没有任何噪声……就连战场上空的飞机都飞远了,空中一无所有。自始至终没有开一枪的1-1,继续祈祷。

越南战争持续8年之久,双方的隐秘战争延绵不断。其中一则令人惊诧的故事就发生在1968年10月5日的阿肖谷之中:美对越军事援助司令部学习观摩团有一个绝密的设施——1号前线作战基地,在SOG的支持下,美军侦查小组从该基地出发,攻击了堪称最致命目标之一的阿肖谷。

顺风何来

到了1970年夏季,为了改善胡志明小道的后勤状况,北越军队夺取了老挝西南部的战略要地波洛芬高原(Bolovens Plateau,又译布拉万高原)。为了重新夺回波罗芬高原,将北越军队驱逐出去,CIA资助下的5000名苗族武装于1970年9月3日发动了长手套行动(Operation Gauntlet,维基百科又称Operation Honorable Dragon),CIA向MACVSOG求助,希望MACVSOG能派遣一支部队,深入老挝西部,在离波洛芬高原后方40英里的地方,袭击北越目标,制造混乱,配合正面战场,吸引正面作战的北越军队兵力,从而减轻CIA在长手套行动中的作战压力。

由于行动区域位于老挝与越南边境线以西约60英里,远远超出了SOG在老挝境内的活动范围,在请示了驻老挝万象的美国大使以及美军驻越南部队总司令克莱顿艾布拉姆斯后,行动得到批准,并被命名为顺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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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VSOG下属中部指挥控制中心(Commandand Control Central)的战斧部队B连负责执行地面作战任务,战斧部队即hatchet force,是MACVSOG下属的连排级作战单位,一个连包括三个排,每个排一般由40余名土着队员,三名美军绿色贝雷帽士官和一名美军中尉组成,主要执行SLAM任务,即search/搜索,locate/定位,annihilate/消灭,monitor/监视,在SOG侦察队侦察到自己无法吃掉的大目标,战斧部队就会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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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指挥B连的是Eugene Mccarley上尉,他曾经两次部署在越南,1967年-1968年第一次部署期间他被派遣到SOG下属佛罗里达侦察队,并多次参加越境作战任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SOG老兵,在1970年的第二次部署期间,他被任命为战斧部队B连的指挥官。1970年8月末,Mccarley从小道消息得知将有一次战斧部队规模的任务,于是他代表B连主动请缨,并早早就做好准备,查阅研究了往常的任务报告,和其他SOG队员交流任务经验。

到了1970年9月初,如他所愿,顺风行动被指派给B连。出乎Mccarley意料的是本次行动目标区域深入老挝境内60英里,往常SOG在老挝境内活动的范围被限制在距离边境线约20英里的范围内,为此,为了防止被北越军队缠上无法脱身,Mccarley一反常态,决定在行动中率领B连不分昼夜连续作战。

Mccarley指挥的B连共136人,包括16名美国陆军绿色贝雷帽,主要负责指挥和通讯,其余120名(此处关于土着队员的人数,另一说为110人,本文根据美国陆军在其YouTube官方账号上发布的视频,确定为120人)训练有素的越南中央高地少数民族土着队员(Indigenous/Montagnard ,以下简称土着队员)主要承担作战任务,B连还包括一名绿色贝雷帽医疗兵Gary Mike Rose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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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连的0-1,名叫Bang,SOG侦察队人员由美籍队员和土着队员组成,队长由美军绿色贝雷帽士官担任,代号1-0,土着队员也会有一名队长,代号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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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配合地面行动,空军、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将为战斧部队提供强有力的空中支援,由于行动人员数量众多,加上目标区域位于SOG在dak to的基地西北方向60英里的位置,美军的休伊直升机在航程和运力方面都难以满足任务需要,因此美国海军陆战队第463重型直升机中队的CH53D海上种马运输直升机将承担运输任务。

该型直升机由西科斯基公司研制,1969年1月首飞成功,能一次搭载55名士兵,作战半径超过160千米,此外还配备有两挺.50口径的GAU-15/A。也许是考虑到此次行动的自杀性质,一位名叫Larry Groah的舱门机枪手特地将.50机枪更换成M60机枪,以期飞机坠毁后可以将M60拆下手持射击。

同时担任空中掩护任务的有来自绰号“疤面人”的陆战队第367攻击直升机中队的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以及空军的A-1H天袭者攻击机,AC130、AC119K炮艇机和F-4鬼怪式战斗机、EC130电子战飞机等作战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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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美国海军陆战队的CH-53D海上种马重型运输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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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昆嵩的SOG基地里,Mccarley给每个班排指挥官下达了做好行动准备的命令,由于对行动区域比较陌生,他要求尽可能带足武器弹药,另外每个队员包括土着队员,至少要带一磅的C4炸药,因为他们将炸掉他们能遇到的每一个北越营地,除此之外C4炸药还非常适合用于开辟临时着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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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行动开始前,B连士兵在补充饮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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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士官Denver Minton率领B连二排出发去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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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兵Gary Mike Rose的助手K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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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为B连三排的Donald Boudreau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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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把牛仔正在流血的伤口包扎起来。在包扎之前,布莱克在牛仔被7.62×39mm子弹击中的伤口右边打了一针吗啡。

在1968年早些时候,SOG侦察小组在阿肖谷与其西部毗连老挝地区执行任务,而共产党北越军队的出现则造成了SOG损失重大。阿肖谷是敌军输送部队与给养前往南越的关键节点,通过臭名昭着的胡志明小道,北越得以将战火引至南越北部主要城市顺化、富牌和岘港等地。在战争早期,3个美国陆军特种部队营地曾被老挝人民军部队攻破。到1968年秋,北越军人开始装备更多的防空武器;并组建、派遣接受过特殊而严格训练的工兵部队来寻歼SOG侦察小组。越南共产党还会对任何击杀SOG侦查小组成员的越军军人颁发“消灭一名美军”奖章。

行动开始

计划原定9月3日开始,但是由于天气原因,加上越共游击队对基地的迫击炮袭击导致计划推迟,1970年9月11日清晨,五架CH53D海上种马运输直升机从海军陆战队大理石山基地起飞后,在昆嵩的SOG基地着陆,其中四架搭载战斧部队,另一架备用承担搜索营救任务。

五架海上种马在十二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向北飞行并在Dak To加油完毕后起飞继续朝北沿着边境线飞行,然后左转朝西越过边境线飞往行动指定区域。在编队越过边境线不久,北越军队凶猛的防空火力就开始了射击,五架海上种马全部被击中,造成三名土着队员受伤,并随后返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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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镜头的Gary Rose和正在检查装备的Eugene McCarley在抵达着陆场前的CH53D直升机上)

在CH53D抵达前,由B连的Morris Adair士官长、William Scherer上士和David Young中士组成的探路小组先行抵达着陆场并进行侦察后报告没有发现敌军迹象,尽管如此,随后前沿空中控制机还是引导鬼怪战斗机和天袭者攻击机以及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对目标区域进行了轰炸,随即海上种马直升机放下Mccarley和剩余的突击队员,此时已经是11日晌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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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着陆场后,B连发现周围出奇的宁静,没有北越军队活动的迹象,没有飞禽走兽,死一般寂静,McCarley顾不上欣赏风景,率领B连马不停蹄朝西北方向前进,他们将开始长达四天时间艰苦卓绝的战斗。

部队在行进了400米后,走在前面的尖兵分队报告,丛林里发现数个棚屋,B连1排迅速排出两个班搜索该区域,现场发现一个北越武器库,还有20个用植被伪装好的地堡分散在超过500米的范围内,但是没有发现北越士兵,B连在布置好警戒范围后,开始仔细搜查这个北越营地,爆破专家开始对现场做拍照记录,鉴别武器弹药,并负责设置炸药摧毁这些武器,为了给空中的FAC指示目标,他们需要把炸药和几颗白磷手榴弹连在一起,并装上延迟13.5分钟的引信。

此时B连连长Mccarley正和几名绿色贝雷帽在查看北越掩蔽所里的地图,就在这时候,掩蔽所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这时只见一名绿色贝雷帽拿起电话说道:“你好,第五特种作战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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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9月11日,一名B连的SOG队员站在北越军队的棚屋前)

最后B连在现场搜查到的武器包括500发140mm火箭弹,300枚B-40火箭弹,300发82mm炮弹,2000发23mm高射炮弹,12000发轻武器弹药和40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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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毕并设置好炸药后,B连继续朝北前进,1排为尖兵排,没走多久,1排发现一条小路并穿过它继续前进,这时二排的一名班长Mike Hagen中士发现几名北越士兵出现在小路上,随即双方发生短暂交火,北越士兵溃退。战斗结果是一发北越的7.62mm子弹在穿过Hagen的防毒面具后击中了他的腿,三排的Bernie Bright上士也受了轻伤,子弹从他的头发里穿过擦伤他的头部。在医疗兵Mike Rose中士给伤员包扎好后,B连接着往北前进,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从北越掩蔽所传来的两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就看见白磷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白色烟雾滚滚升起,接下来FAC将引导飞机轰炸那里。

随后,B连在途中又遭遇了一个连的北越军队,双方激战了将近一个小时,B连呼叫了空中支援,在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和A-1攻击机猛烈又精确的火力打击下,北越军队迅速撤离了战斗。

此时,夜幕慢慢降临,McCarley带领尖兵分队开始寻找地方过夜,就在这时,遭遇战又开始了,北越的B40火箭弹不断从他们头上飞过击中了身后的竹子,爆炸产生的破片造成B连很多人受伤,Rose甚至被炸的飞起来又摔到地面上,火箭弹的破片撕裂了他的丛林靴,然后击中了他的脚,他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他的脚,并用他的CAR15步枪做拐杖,立刻开始抢救伤员。

伤势最严重的是B连的一名南越中尉,破片撕开了他的右大腿,击中了腿骨,他的身体其他部位也多处受伤。McCarley联系上一架空中巡逻的EC130,EC130替他们召来了AC130炮艇机,让B连得以脱身,为了保持战场的主动性,Mccarley决定率领B连在夜晚继续前进保持机动,出发前Rose中士用SOG们经常用来制作鞍座的缆绳把几根竹子和防水篷布固定在一起制作了两个简易担架,抬着两名伤势严重的土着队员走,整个夜晚,他们一路跌跌撞撞,途中几次和北越军队发生遭遇战,遇到北越的小单位,B连就击溃他们继续前进,如果对方规模较大,B连则后撤并呼叫空中支援。

接着B连继续朝西前进,他们知道,他们越是往西深入老挝境内,他们就越能吸引北越军队的注意力。但是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16名绿色贝雷帽中有9名受伤,整个晚上Rose和他的助手koch都在不停的救治伤员。

第二天早上刚刚天亮,B连再次遭到装备有火箭弹和迫击炮的北越军队的袭击,McCarley呼叫空中支援,北越军队被击溃,由于森林过于茂密,B连没有办法清点敌军尸体就继续往北前进。

在前一天晚上北越军队的袭击中,B连有两名土着队员阵亡,他们的尸体也被B连一直带着行军,加上队伍中还有两名重伤员,严重影响了B连的机动性,所以B连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两具尸体,多年后Rose回忆,这个决定让他内心愧疚了近半个世纪。

随着部队继续往北深入,McCarley意识到部队里伤员太多,Rose和他的助手koch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于是McCarley决定带领B连寻找或者开辟一个着陆场,让救伤直升机能降落撤走伤员,就在他们找到一个巨大的弹坑,并着手准备的时候,北越军队的袭击又来了。B连在火箭弹和手榴弹的攻击下,一边还击一边继续设置着陆场,虽然在空中支援下,北越军队被成功击退,但是FAC报告,附近天气正在恶化,当天所有的撤离行动都被取消。

接到这个消息后,B连毫不犹豫,立刻出发,为了不让敌方预测到他们的动向,他们选择先往西走一段时间,然后再往北走。这场试图撤离伤员的行动导致了美军方面一架AH1G武装直升机被击落,一架被击伤,还有四架陆军UH1H直升机被击伤。

第二天夜晚跟前一天一样,B连在空中掩护下继续前进,一路上,他们能听见不远处公路上不断有北越车队开过,McCarley很贴心的给他们叫来了“空中服务”,当晚不断有小规模遭遇战发生,B连的伤员也在不断增加。在9月12日当天的战斗中,B连有三名绿色贝雷帽和18名土着队员受伤,还有两名土着队员阵亡。另外共有11架飞机被击伤,一架AH1G眼镜蛇直升机被击落,飞行员受轻伤被救回基地。

在短暂休息后,第三天也就是1970年9月13日凌晨4点,部队再次出发,而此时,Rose已经有超过30名伤员需要照料,两名受重伤的队员的静脉注射剂在战斗中也被子弹打碎,尽管Rose已经把药瓶放的很低,但是还是无济于事,而他手上的绷带,静脉注射剂和吗啡已经开始不够用了,他不得不让两到三个人共用一支吗啡,而按规定这是不允许的。

接近中午时分,一排找到一处适合做救伤直升机起降的小型开阔地,并和敌军遭遇展开交火,同时,三排的一个班也与进攻B连后方的北越军队展开激战,这时,从岘港和泰国起飞的A1攻击机和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及时赶到,消灭了B连后方的敌军,三排的这个班得以加入正面作战,并使用阔剑地雷和C4塑胶炸药清理着陆场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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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支援压制住敌军阵地后,第一架CH53D运输直升机抵达了这个小型着陆场,随着直升机慢慢降落,Rose带着B连里伤势最严重的那名南越中尉也慢慢靠近直升机尾舱门,同时,直升机上两名医疗军士John“doc”Padgett和John Browne也在尾舱门试图从Rose手里接过伤员,就在这时,直升机尾桨突然打到了树上,飞行员急忙往上爬升,结果暴露在半空的直升机成了活靶子,北越军队的轻武器和B40火箭弹瞬间击中了这架编号YH14的海上种马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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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场小型战斗后的B连,从左到右依次为,Sgt.Dave Young,坐着看地图的Eugene McCarley和站着的Sgt.Donald Boudreau,远处坐着看地图的是Morris Adair)

北越的火箭弹击穿了飞机的油箱但是没有爆炸,也没有引起燃烧,但是却导致液压系统损坏,机舱里到处是泄露的液压油,飞机也因为液压不足开始下坠,随后坠落到地面上。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随后机上所有人立即撤离了直升机,并建立了防线等待救援,在现场目睹了飞机坠落的眼镜蛇直升机飞行员呼叫另一架编号YH20的海上种马前来救援YH14的机组人员,其他飞机也在空中不断扫射敌军以保护地面机组,北越军队对赶来的YH20猛烈开火,一挺德什卡重机枪的子弹从YH20左边窗户的不到20码的地方擦着飞过去,YH20的舱门机枪Larry Groah迅速还击,打掉了这挺重机枪。

尽管YH20机身多处中弹,但是还是赶到坠机地点,在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的掩护下,摇晃着开始放下120英尺长的铝制软梯。软梯刚到达地面,医疗兵Padgett就赶紧通知其他成员先上软梯,但是现场一片混乱,其他人并没有听到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只能大喊跟着我走,然后大家才开始如数爬上软梯,并用背心上的O环把自己固定在软梯上。

飞行了大约5分钟后,由于先前螺旋桨被击中导致机身不断颤抖,飞行员担心飞机如果坠落,那不仅YH20还有挂在软梯上人员的命运将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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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第三天,B连正在清理着陆场,当天的战斗里,编号YH14的CH53D被击落,撤离重伤员的行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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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着陆场,面向镜头的是Gary Rose)

飞行员McKenzie少尉立刻通过电台向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编队指挥官Sexton中校通报了YH20状况,Sexton随即驾驶他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给他临时清理出一个着陆场,并指示YH20慢慢下降,让软梯上的人下到地面上并远离直升机,然后YH20再降落到地面,Spalding中士在快速用肉眼检查了飞机后,指示两名飞行员,可以飞回基地。而留在地面YH14机组人员在随后被第三架直升机顺利接上飞回了昆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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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HML463编号为YH20的海上种马直升机在一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往东飞往基地,此时软梯上还挂着YH14的机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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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YH20的飞行员Sgt.Ron Whitmer,右:舱门机枪手Sgt.Larry Groah)

事后回到基地的YH20机组才得知,北越的防空火力把YH20通往尾桨的液压管路打坏了,一发德仕卡重机枪子弹打中了尾桨传动轴差点把它打成两截。当天的撤离行动,除了损失两架CH53D运输直升机外,还有两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被击落,但是飞行员全部被安全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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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行动中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编队指挥官Harry Sexton中校)

这时已经到了第三天晚上,战斧部队还在和北越军队激烈交战,B连不断变换的阵地已经挨了超过600枚手榴弹,在多次和北越近距离交战后,B连已经深谙北越军队指挥的套路,北越习惯用两根竹子敲打或者哨子的声音来发布作战信号,一声意思是移动,两声是投掷手榴弹,三声则是撤退。于是B连数次在北越军队发出撤退信号后迅速主动出击猛烈攻击他们的薄弱处然后撤回,屡屡得手。

此时此刻,情报显示大批北越军队正在朝B连赶来,更糟糕的是,一股强烈的暴风雨正在朝B连袭来。

在第三天的战斗里,来自HML-367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给予了B连强有力的空中支援,此外A-1天袭者攻击机出动了22架次,驻泰国乌汶的空军鬼怪式战斗机出动了8架次,而AC119K和AC130炮艇机即使在到了夜晚在和地面部队失去通讯联络的情况下,依靠白磷手榴弹和频闪灯指示彻夜在B连阵地上空提供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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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Mccarley继续带领B连寻找着陆场供直升机降落B连里的全部16名绿色贝雷帽和约30名土着队友受伤,此刻他们最要紧的事是把简易担架上的三名重伤员撤走。

而此时的B连并不知道一股强大的暴风雨正在接近他们,其将导致B连彻底失去空中支援,与此同时,顺风行动前三天的行动迫使北越军队派出一支由北越人民军和巴特寮军队组成的大部队前往堵截B连。

在第四天B连出发后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听见附近有狗叫声,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北越军队常用来追踪SOG的军犬,倒像是一群宠物犬,于是B连开始朝着狗叫声前进。

没过多久,在最前面跟着狗走的一排就遭到了攻击,北越军队朝他们发射了多枚B40火箭弹后就撤退了,似乎躲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里,于是B连呼叫炮艇机对工事进行轰炸,随后二排负责左翼和后方,三排负责右翼,一排对地堡群前哨据点发动突袭,此时据点里的北越军队正在做早饭,战斗干净利落,北越士兵万万想不到美军会如此深入到老挝境内。还有残余几名北越士兵躲在地堡里负隅顽抗,被土着士兵的手雷炸的血肉横飞, B连得以顺利占领这个营地。随后他们在一片营房中间发现了一个长宽均大约10英尺的地下掩体,里面的场景让McCarley震惊了,墙壁上挂满了地图,储物柜里则全是文件,他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只保留了备用弹药,然后往里面装北越军队的地图文件密码本等等。在短短的15分钟里,整个营地就被彻底搜查了一遍,并做了拍照记录。这次袭击中,B连一排击毙54名北越,左翼的二排击毙17名,还有约25人死于空中打击。

很显然,B连误打误撞闯进了北越军队一个大型后勤指挥中心的营级指挥部,他们得以缴获了大量的秘密文件、地图、运输记录和北越钞票,还有大量照片,包括一副胡志明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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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连的三名绿色贝雷帽和胡志明肖像合影,从左到右依次为Manuel Orozco中士、Craig Schmidt技术军士、Donald Boudreau上士)

在收拾停当后,McCarley背着他满载的背包带领B连继续出发,同时连里的爆破专家开始在营地里设置炸药,他们给一门120mm迫击炮和四辆卡车以及超过9吨的大米都放上C4和白磷弹,按照惯例,在炸弹被引爆后,A-1攻击机将应声而来,彻底摧毁这个营地。

在顺风行动结束后几个礼拜,MACVSOG司令部通知McCarley,这个营地是北越人民军第559交通大队的一个重要营地,第559交通大队是1959年5月越南中央军委为开辟胡志明小道建立的第一个后勤运输大队,在越南战争期间,为了支援越南南方的抗美武装斗争,越南北方成立了北方人员和人民解放武装力量后勤供应协会,并设立了一个指挥机构——559战线。在这个战线下,有3个以成立日期命名的”59大队“。他们通过海上、陆上和老挝等各种渠道专门负责后勤供应任务。最重要的是559大队,这支神秘的部队刚开始只有几百人,后来增加到5万人。另外还有越南人民军工程兵5万人和越南人民军步兵及防空兵1.2万人。这个大队主要负责管理通往南越的胡志明小道上所有的人员和物资,同时也负责维护和扩建胡志明小道。越南官方历史是这样记述559战线情况的:“559成了基本的主要后方供给战线。它以最高的效率从北方和友好国家把物质、技术、人员运送到前线。559大队成了主力部队到前线的跳板,它在我国的历史上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当我们需要约翰·韦恩的时候,他又在哪儿?”牛仔问道,众人都笑了。

1968年10月3日,天气开始放晴。总部派出阿拉巴马小队前往阿肖谷西南的一个目标。上级委任了新的队长给该小队,并将专业军士小林尼·M·布莱克介绍给该队队长,布莱克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伞兵,在战争爆发之前的一年曾在第173空降旅服役。这名军士成为队长的原因是他比布莱克军衔更高,而布莱克则在与北越军战斗方面拥有更丰富的经验。布莱克被介绍给新的1-0后,他们要乘机飞临目标进行目视侦察。

准备撤退

这时已经到了14日下午,不断恶化的天气将导致所有的空中支援中断,B连里此时已经有49人受伤,很多人还是多次受伤,武器弹药和食物几乎告罄,Rose中士在受伤两次后依然坚持抢救伤员,而FAC观察到有近千名北越和巴特寮组成的敌军从两个方向正在不断逼近B连,局势很不乐观。

McCarley意识到是时候撤退了,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他放弃了丛林选择走大路,途中一小股北越军队试图迟滞他们,很快被空中支援消灭,随后McCarley接到通知,CH53D运输直升机将在30分钟内抵达。McCarley当机立断选择放弃预定着陆场,虽然它足够宽敞能同时起降多架直升机把B连一次性撤走,但是它的位置位于两座高山之间,北越军队很容易从山上威胁到到起降的重型直升机,而且此刻那里已经被北越军队重重包围,McCarley决定带队前往另一个小着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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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于HML-367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在着陆场上空低空飞过)

为了让B连能马不停蹄的赶路,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对B连的前方和后方不断进行强有力的火力覆盖,把围追堵截北越军队纷纷击溃。此时FAC的飞行员在空中观察并通知Mccarley,敌军大部队已经近在咫尺,并指示Mccarley让B连所有人都戴上防毒面具,他将引导从泰国基地赶来携带有CBU30催泪瓦斯子母弹的两架攻击机对北越军队展开攻击,这个策略果然奏效,催泪瓦斯有效阻滞了北越的进攻,但是B连里包括Mccarley、Rose和Hagen等多人也被催泪瓦斯熏到。

在一架空军的鬼怪式战斗机把北越军队的两门防空武器摧毁后,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带领第一架CH53D赶到着陆场,虽然场地大小只能容纳一架CH53D起降,但是现场情况还是比前一天好很多。Mccarley在地面不断和FAC联系引导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阻滞北越对着陆场的攻击下,这架CH53D得以顺利降落,接上B连大部分伤员包括三名担架上的重伤员并顺利起飞离开。这时,北越军队的迫击炮开始轰炸着陆场上的美军,一架A1攻击机在两座小山之间低空飞行用凝固汽油弹炸掉了它。

为了防止陷入和北越军队作战的胶着状态,Mccarley带领B连剩下的人前往另一个着陆点,趁北越军队没反应过来,在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运输直升机出其不意的降落,又接走了B连部分人员。

接着Mccarley大胆的故技重施,带领剩下40余人,前往下一个着陆场,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在他们前面和后面开路,各种炮弹、催泪弹和集束炸弹纷纷倾泻到北越军队头上,最终B连抵达一个长满大象草的开阔地成功登上飞机,此时北越士兵离飞机只差50米,战况激烈到直升机的舱门机枪手已经把子弹打光了,还不得不借用SOG队员的CAR15步枪继续射击。

这架CH53D海上种马直升机虽然被多次击中,但还是顽强起飞离开着陆场,刚起飞不久,有人拍了拍Rose的肩膀,然后指给他看右侧的舱门机枪手,陆战队的Stevens中士被击中脖子血流如注趴在地板上,血流得到处都是,非常幸运的是,子弹避开了他的颈动脉,但是他休克了,Rose把趴着Stevens翻过来,对他说,听着你个走运的SOB,如果你要死,最好现在就死。过了一会Stevens就醒了过来,Rose后来回忆说,有时候作为一个医务兵,为了能让他们从休克中醒过来,必须得粗鲁一点。随后Rose给他包扎并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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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吧,王八蛋们!”一名敌军士兵用越南语喊道,另一名北越军士兵用英语要求布莱克投降,布莱克对他竖起了中指。与此同时,敌军的狙击手击中了阿拉巴马小队收尾队员㭎的股动脉。

目视侦察的时间越紧邻行动时间越好,通常由2名越南飞行员驾驶小型单引擎观测机进行。此次侦察比行动发起的10月5日提前了2天。布莱克与新队长坐在飞机的后座。在地面防空火力的12.7mm重机枪击中飞机时,主要着陆场和备用着陆场已经被选定。

(B连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面向镜头的是连长Eugene McCarley)

这架超载的直升机从着陆场起飞后,引擎故障灯和警告系统就开始了报警。就在一瞬间,一台引擎熄火了,飞行员只能依靠一台引擎从聚集着朝他们射击的北越士兵的着陆场离开,甚至还有至少一台防空武器在朝他们射击。

此时安全离开的飞机还将面临更大的威胁,他们将只能依靠一台发动机去翻越高耸的大理石山脉,连续翻越两座高耸的山脉后,第二台发动机也熄火了,这架这架重达23628磅,88英尺长,设计荷载38人但是现在满载着40多人外加武器装备以及缴获的大量情报物资的飞机正在急速坠落。

飞行员试图通过肉眼从空中寻找可以迫降的开阔地,在几次寻找无果几乎绝望的时候,飞行员在峡谷中发现一片水域,还带有一块沙滩,尽管不清楚这片水域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朝那里迫降。

起初飞行员想把飞机迫降在水面上以抵消一部分撞击力,但是他想起来后舱还有很多伤员,为了防止迫降在水面上造成伤员溺死,他最终决定迫降在沙滩上。飞机此时正以6000英尺每分钟的速度坠落,他必须通过旋翼自传让飞机继续往前滑行而不是直挺挺的从空中坠落。一番努力后,飞机重重的迫降在沙滩上,沙滩上有一块巨大的裸露的岩石导致这架重达23628磅的直升机倾倒在一边,里面的突击队员被震得弹向空中又摔回到地面,Mccarley被狠狠的甩到了机舱顶部,他的牙齿被摔断了,但是庆幸没有大碍,大家都很幸运,没有人在迫降中阵亡,飞机也没有爆炸起火。

Mccarley不敢松懈,一边将受伤的人员从飞机上就出来,一边收集武器弹药设置防线以防附近有北越军队再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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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空中的A1攻击机在空中观摩了整个过程,确认了现场有幸存者后,A1攻击机的编队指挥官指示四架A1在现场低空慢速飞行尽可能的掩护赶来的CH53D营救地面人员。意外的是,在这架备用运输机赶来的路上,并没有遭遇任何来自敌军的攻击,但是由于燃料不足,地面部队五分钟的撤退时间!

撤退非常顺利,地面人员在规定时间内全部登上了飞机,带上缴获的情报物资返回了dak to基地,随后A1攻击机和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炸毁了留在现场的飞机残骸。

整个撤离行动堪称完美,72架飞机投下了数十万磅的炸弹,火箭弹和凝固汽油弹,一名B连的退伍老兵说,“如果不是强有力的空中掩护,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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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啤酒者即行动结束后返回基地的Bernie Bright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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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后,归功于B连出色的表现,CIA主持的长手套行动成功夺取了波罗芬高原的战略要地,完全达到预定目标。

涛立刻用力压住㭎的伤口,一架A-1H“天行者”攻击机笨拙地飞进了战场,这架A-1H攻击机飞行员的代号为“史努比”。只见攻击机襟翼全开,飞行员小心控制着节流阀从布莱克的左侧飞过,像是刷子一样扫过了树梢。这架朝鲜战争时代的老式攻击机飞的极低,以致于布莱克都能听见凝固汽油弹从挂架上释放时那独特的金属“咔哒-咔哒”声。这架攻击机像是要坠落了,实际上它只是钻进峡谷规避越军的射击——就像是美国师那些UH-1B攻击直升机在之前干的那样。

突然间,血迹溅满了整个机舱。1枚12.7mm子弹击穿了机腹,打在了副驾驶的下巴上。副驾驶的头盔被子弹的动能顶飞到了飞机的顶棚,然后弹飞到了布莱克的膝盖上——里面还有副驾驶残破颅腔组织与血液。

行动结束

而四天的行动里,B连共有三人阵亡,均为土着队员。另有33名土着队员和全部16名绿色贝雷帽在战斗中受伤,但是其中只有5人需要住院治疗。此外,有两架CH53D海上种马直升机和一架UH1G被击落。他们至少击毙了144名北越军队,击伤50名,另有大约288名死于空中打击。此外,他们摧毁了500发140mm火箭弹,300发82mm迫击炮弹,300发B40火箭弹,2000发23mm炮弹,12500发各式轻武器弹药,缴获了北越人民军第559交通大队共851页的文件,其中截止到1970年9月25日,有超过400页被归类为最高级别A级。

两周后,参加行动的飞行员们被邀请来到位于昆嵩的SOG基地,和B连一起狂欢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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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赤膊者就是B连的医疗兵Gary Mike Rose中士)

顺风行动结束后,Eugene Mccarley花了9个月时间去治疗他摔断的牙齿,他被授予银星勋章一枚和紫心勋章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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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9月14日,手拿啤酒的就是行动结束回到基地的Eugene McCar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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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早上,B连绿色贝雷帽合影,拄拐的是Rose)

医疗兵Rose因为在第一天的战斗里神经和肌肉受伤,导致他的左手小拇指再也无法够到大拇指,在随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他的妻子还从他的体内取出了RPG破片和竹子碎片。由于他在此次行动中不顾自身安危,独自救治了队伍中所有的伤员,被提名荣誉勋章,但是由于任务的保密性质被降级为杰出服役十字勋章,1971年1月16日,驻越军事援助司令部总司令克莱顿·艾布拉姆斯为其颁发了该枚勋章。2017年,在各方努力下,白宫方面终于同意将其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升级为荣誉勋章,2017年10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为他颁发了荣誉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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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月16日,克莱顿 艾布拉姆斯将军给Rose中士颁发杰出服役十字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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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3日,川普为Rose颁发荣誉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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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紧急俯冲,将高度降至树梢飞回了南越。布莱克无法移动或者打开舷窗,只好直接吐在了头盔里。当晚的营地里流传着一个笑话,主题是布莱克的“呕吐物与脑浆”沙拉。

媒体风波

顺风行动结束后28年,1998年6月7日,为了和CBS的60分钟栏目竞争,CNN在新开播的Newsstand的第一期节目中播出了名为“死亡山谷”的报道。该报道声称顺风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消灭一群躲在一个老挝村庄里试图投奔北越的美军士兵,参加顺风行动的美军部队对村庄使用了沙林神经毒气,并最终导致超过100名无辜村民包括妇女儿童死亡。次日,时代杂志继续发表了由CNN制片人阿普里尔·奥利弗和国际记者皮特·阿奈特联合撰写的名为“美军是否使用了神经毒气?”(Did the U.S drop the nerve gas?)的头条文章。

此前,CNN对当年参战的老兵进行过采访,而据这些受访的绿色贝雷帽和空军、陆战队以及陆军飞行员事后反映,起初他们接受CNN采访时被告知,采访将着重于顺风行动本身,但是采访者却不断提及行动中是否使用了沙林神经毒气以及他们是否杀害了妇女儿童,还有美军逃兵。

“CNN枉顾美军在顺风行动中克服万难英勇奋战并取得重大胜利的事实,却选择先入为主的捏造毫无证据的故事,”一位名为Jim Moriarty的律师说道,他是一名退伍老兵,服役期间曾三次部署到越南,作为海军陆战队的一名舱门机枪手他多次参加支援SOG在老挝境内的秘密任务,“CNN极力避免报道那些能证明美军没有使用沙林毒气以及杀害美军逃兵的可靠证据,同时,他们也无视了他们自身聘请的军事专家”。

退役空军少校Perry Smith 就是Moriatry口中的这样一位资深军事分析家,Smith从海湾战争爆发后受聘于CNN,1998年6月3日周三,在名为“死亡山谷”的报道发表前三天,当他得知这一报道的存在后,“我做了一些调查工作,我和阿普里尔·奥利弗以及杰克·史密斯讨论过,我告诉他们,报道里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空军不可能使用神经毒气,这有悖于我们的交战规则,我尽力想要阻止这件事发生,但是已经来不及了,CNN坚信他们挖到了大料。。。而当我看到报道播出后,我感觉恶心想吐。”

在“死亡山谷”报道播出24小时后,Perry Smith联系了美国空军相关人士,并确认了在1970年沙林毒气只进行了六次军事补给:四次在美国本土,一次在德国,还有一次在日本冲绳,这意味着1970年东南亚不存在任何沙林毒气,但是CNN完全无视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在CNN拒绝道歉和撤回报道,而选择在6月14日继续进行后续报道后,史密斯表达了严正抗议,并希望通过辞职引起CNN高层的注意。他还给纽约时报写了一篇文章表达了对这些报道的担忧,并参加了Charlie Rose时长20分钟的访谈节目。当着名律师Floyd Abrams被委托领导一个调查小组调查退伍军人对CNN虚假报道的投诉时,Smith提出与之合作。在随后的调查中,他收到了超过2000封来自被CNN报道激怒的退伍老兵的信件和电子邮件。

1998年,CNN和时代杂志的不实报道还催生了一个额外的政治衍生物,极大的损害美国的战略利益,同年,伊拉克政府驱逐了联合国武器核查小组,并声称美国政府是伪君子,指责他们对自己的人民使用化学武器,就像几十年前在老挝做过的那样。

在1998年7月21日的新闻发布会上,CNN和时代杂志的报道被否定了,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的William Cohen说,这项指控将被用来诋毁美国遏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意图。事实上,伊拉克立即将CNN的指控纳入其反美宣传运动中,试图转移人民对其非法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的关注。

随后,Cohen下令在所有参与顺风行动的军事部门开展全面调查,包括CIA和参谋长联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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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中校Eugene McCarley在国防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驳斥CNN/TIME的荒谬报道)

作为当年参战地面部队的唯一一名医疗兵,Rose在接受国防部的调查时告诉调查人员:“我们进入的不是村庄,而是军营,战斗结束后我才来到现场,我只看见两具尸体,都是受枪伤而死的,我知道被枪打死的人会是什么样,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尸体了,我以我的生命保证,那天我们没有使用毒气,没人表现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如果当时有使用毒气,那我们没人能活下来。”此外,他补充说,“如果我们使用了毒气,就会有大量试图杀死我们的北越士兵死亡,在这个节目播出后,我不得不跟我20岁的女儿解释,我没有做过这些事,这种感觉太令人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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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0岁高龄的Gary Mike Rose)

Eugene McCarly则说,FAC告诉我将投掷催泪弹,他在空中能看见北越军队蜂拥而至,我们已经疲惫不堪而且弹尽粮绝,他意识到我们很快会被北越军队屠杀,然后他指示使用催泪弹,而不是我请求的。

Rose补充到:“我们也吸入了催泪瓦斯,我在训练的时候接触过催泪瓦斯,这种气味闻起来像是臭鼬,即使几十年以后你还是忘不了这个味道。那绝对是催泪瓦斯,当时我能感觉到我浑身在抽搐,眼睛在流泪,鼻子和肺感觉在被火烧,但是当你转身面对风后,感觉就好一点了。我没看见使用过神经毒气,那就是催泪瓦斯,说我们的空军使用了神经毒气简直是在犯罪。”

Mike Hagen中士则表示,报道播出后,他被周围的人们称作Baby killer,有一次他在机场被一名妇女用钱包殴打,一把打一边骂他是Baby k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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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CNN/TIME虚假报道一事接受采访的Mike Hagen)

1998年7月21日的新闻发布会上,针对CNN和时代周刊的不实报道进行了超过1700小时的调查后,国防部长Cohen说,“我认为所有的美国人都应该知道,这16位参与行动的人都是英雄,但他们被这个报道伤害了,我可以向你们和你们的同事、家人保证,你们没有做错,恰恰相反,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16名美国人浴血奋战了四天,全部受伤并活了下来,还缴获了大量的情报,对此,当时驻越南部队最高指挥官Abrams将军说过,顺风行动是一场依靠巨大的勇气和高超的战斗素质才取得的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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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招待会后的合影,从左到右依次为,当时的SOG指挥官John”skip”sadler,B连连长Eugene mccarley,国防部长Cohen,B连医疗兵Gary Mike Rose,坐镇西贡SOG司令部指挥行动的Bob Pinkerton)

Cohen告诉记者,经过对成千上万份文件报告和武器仓储记录的严格审查后,“我们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支持CNN和时代杂志的结论,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他们的指控”。

CNN集团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Tom Johnson在1998年7月2日的一份声明中说,独立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该项报道无法得到支持,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美军使用了沙林毒气,CNN也无法证实行动的目标是美军逃兵以及有逃兵躲藏在老挝村庄里。我们为这个错误向我们的观众和同行道歉,对于参与顺风行动的美军人员,CNN欠他们一个道歉。”

CNN和时代杂志随后也进行了一项内部调查,三周后,调查结论认为该项新闻报道是有缺陷的,应当被收回并公开道歉。报道的两位CNN主要制作人April Oliver和Jack Smith被解雇,高级制片人Pam Hill辞职,记者Peter Arnett受到公众谴责,后来离开CNN去了NBC.

7月13日,时代杂志刊发了名为“顺风行动:致歉”的头条文章,其中提到,没有有效证据支持1998年6月7日和8日的新闻报道。

1998年7月14日,CNN创始人Ted Turner写给B连连长Eugene McCarley的信中说,“由于CNN Newstand栏目最近的错误报道,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个人对你的道歉,作为CNN创始人,我对整个事件感到非常痛心,此外,我最大的困扰还是我们的报道让参与顺风行动的美军士兵包括地面部队和飞行员们受到伤害。”

而Eugene Mccarley在2015年的采访中说道,我当面和Ted Turner交谈过,他重申了他在信中所写的内容,他还告诉我,他将给我的每一位队员打电话,并给他们写道歉信,但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这么做。”

Larry Groah,顺风行动中他是海军陆战队直升机上的一名舱门机枪手,补充到,“我真的感觉到被背叛了,CNN发表的这些谎言,歪曲了被采访者的言论,CNN向我们展示了新闻媒体如何为了满足他的需求扭曲了事实真相,从那时候起,我再也没有百分之百相信过媒体的任何报道。”

在2016年接受采访时,退役空军中校、时任顺风行动A1攻击机编队指挥官的Mel Swanson对CNN的虚假报道依然感觉痛苦。“顺风行动是当时多兵种多单位协同作战的成功典范,想象一下,美军最优秀的绿色贝雷帽和他们忠诚的战友在地面痛击敌军,同时在空军战斗机、AC130炮艇机,A1H攻击机以及海军陆战队CH53D海上种马直升机,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配合下,B连得以从炼狱一般的敌军后方安全撤离,我们击毙了数百名敌军,而且感谢绿色贝雷帽的医生,让我们所有人活着返回基地,行动大获全胜,。。。因为这个报道,1998年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过CNN的节目,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我们士兵犯下的滔天罪行,是对正义的亵渎!”

John Stryker Meyer,Sog Chronicles Volume One

Frank Greco,Running Recon

John Plaster,SOG: A Photo History of the Secret Wars

SOFREP连载,作者John Stryker Meyer:

图说:美国师第176航空连“北美独立战争民兵的滑膛枪”的机组成员,他们隶属于SOG,驻扎于富牌。左起:舱门机枪手威廉·伽罗(绰号冰山,1968年10月5日支援阿拉巴马小队是他第一次进入老挝),飞行员杰里·赫尔曼,飞行员麦克·阿利纳。该作战单位是当日支援阿拉巴马小队空中部队的一部分,他们在越南战争中执行了无数次支援SOG作战的任务。

10月5日星期六早晨行动开始,没人继续笑闹。南越飞行员驾驶着H-34(即西科斯基公司的S-58,代号Kingbee)直升机从富牌西部靠近南中国海的路线飞越南越,前往阿肖谷的目标区域。富牌的天气是放晴的,而任务区上空却是多云。

他的僚机出现了,飞越阿拉巴马小队上空。小队成员听的清清楚楚,天知道攻击机齐射火箭的时候,又有谁在瑟瑟发抖、苦闷呻吟。北越军队显然很愤怒,因为来自空中战舰的灼热炮弹再次倾泻在了阿拉巴马小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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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门小口径迫击炮开始射击。布莱克知道他和他的队员绝不可能把炮弹捡起来丢回去。他和越南队员的队长涛从尸体垒成的掩体中翻滚着爬出去,奔向迫击炮阵地,在空袭制造的屠宰场和烧成焦炭的北越军人尸体中小心地寻找路线。他们进入了丛林,距离第一个迫击炮阵地仅有20英尺之遥。涛在地上简单的计划出了攻击战术——他将向第一个迫击炮阵地开火,布莱克负责第三个迫击炮阵地,随后他们合力消灭第二个迫击炮阵地。

图说:3架涂刷迷彩的西科斯基H-34直升机,隶属于南越空军219特种行动中队,正从FOB 1输送一队人马前往老挝,照片摄于1968年10月或11月。FOB 1是SOG位于富牌的绝密设施。至少有2架H-34直升机在1968年10月5日支援阿拉巴马小队的行动中被击落。

在迫击炮班发射3轮齐射以后,涛对着目标开火,布莱克也向着指定的目标发起攻击,同时顺手料理了几个附近的北越军士兵。

在飞行途中,布莱克回忆起指挥官曾说此次任务是小菜一碟。上士罗伯特·J·帕克斯,上士帕特里克·沃特金斯却知道,这是个棘手的目标,北越军队曾让FOB 1派出的队伍无功而返。除此之外,他们此次行动没有新的着陆点可供选择。在此次行动中,沃特金斯是Covey,他将负责与空军上尉哈特尼斯联络,协调其驾驶的空军O-2塞斯纳提供空中掩护。

其余活下来的越军士兵开始追逐布莱克。在一片混乱中,两伙北越军自己打起自己人来了。布莱克跑向第一个迫击炮阵地,涛被压制在那里动弹不得,北越军士兵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布莱克投出一枚手雷,至少杀死了3名追兵,并开火吸引了敌军注意力,让涛得以脱身。他们转身杀向追兵,准备消灭他们。不久后,布莱克与涛终于拔除了第二个迫击炮阵地,随后他们迅速撤回到队伍中,一路上顺手从死伤的北越军身上搜集了些AK-47突击步枪与弹匣。

阿拉巴马小队的进入阶段进行顺利,第一架直升机很快带着队长与副队长与3名越南队员降落,乘员迅速下机。当布莱克所在的直升机盘旋进入着陆区时,他注意到北越军队的旗帜在附近的小山上出现,以他在173空降旅的经验,布莱克知道出现北越军队旗帜意味着附近至少有一个团的北越军队。小山被丛林所环抱,西面有一个1000英尺深的深谷。

此时,前进空中管制员沃特金斯重新搭乘联络机飞回到了阿拉巴马小队上空。“蜘蛛”已经召唤了位于岘港的美国空军第37空中救援与回收战斗群(正式番号为37th ARRS,文中的Squadron以Group替代,故翻译为战斗群,译者注)来尝试解救阿拉巴马小队。在越南战争期间,如果有飞行员在北越或老挝境内被击落,如果其余的逃生/救援方式无法起效,第37空中救援与回收战斗群将出动“欢乐的绿巨人”HH-3E直升机进行救援。西科斯基HH-3E,该机满载重量22050磅,搭载2台通用电气T-58-GE-5 1500马力涡轮发动机,并可搭载武器增强火力,机组人员都是技战术精湛的美国空军人员。

这显然是兵力悬殊,阿拉巴马小队的9名成员将对阵约北越军队约3000名士兵?(数字有疑问,美军加南越军似乎已超过9人,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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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升机机轮触地的时候,几支AK-47突击步枪开始开火。随着布莱克与剩下的3名越南队员下机。随着直升机的起飞,北越军的火力开始明显加强,不久后这架日夜操劳的H-34直升机坠毁。

图说:第37空中救援与回收战斗群的“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

虽然布莱克是第一次加入SOG在老挝的行动,但是他知道形势对阿拉巴马小队很很不利。他与队伍中的越南特种兵还有牛仔激烈争论是否立刻撤退。小队已经被发现,突袭的优势不复存在。队伍中另一名没有通过布拉格堡特种部队资格测试的美国人则保持沉默。

第一架拥有强大装甲的HH-3E直升机从着陆场上空4000英尺的高度开始下降。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机组成员开始寻找着陆场东南一块橙色的信号板。就在直升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机组成员发现了另一个橙色信号板,北越军队设置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号板。这个瞬间的停顿对于JG 28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北越军从多个方向对它开火。密集的火力导致JG 28机内油路严重受损,机内大量漏油。

“不行!”新队长说道,“我是美国人,我不允许眼角上斜、狗娘养的敌人把我赶走!”前进空中管制员沃特金斯也向队长提出了撤离的意见,但是被拒绝了,小队将继续作战。

JG 28不得不撤出着陆点。几秒钟的时间,机舱内已经铺上了2到3英寸厚的航空燃料。机内浓厚的烟雾使得机组成员致盲。飞行员勉强控制住了摇摇晃晃的HH-3E直升机,在SPAD 11的护航下飞回了岘港。

队长再次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糟糕决定。他命令特种兵沿着交通频繁的胡志明小道前进,从着陆场前往丛林。布莱克,牛仔与越南特种兵华激烈反对。因为特种部队作战规则第一条就是决不使用胡志明小道,尤其要避开交通频繁的胡志明小道。

JG 10号直升机一直在着陆场附近盘旋,沃特金斯再度指令空袭部队在阿拉巴马小队周边发起了几轮打击,期望将越共士兵压制或逼退,以求争取到撤离小队的时间。

欢迎来到丛林

在几轮恐袭之后,美国空军少校弗尔农·R·格瑞纳驾驶着JG 10收到指令,尝试撤出阿拉巴马小队。对于格瑞纳而言,这是他第一次驾驶着“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进入“草原烈火”任务区。

然而,队长却以军衔施压,命令小队进入胡志明小道。由华带路,资深的陆军特种部队则在其后一小段距离跟着。这条小道像是伤口一样划入森林,并向左拐弯。阿拉巴马小队小心地前进。随着队伍的前进,在他们右边,有一块平行约10到20英尺的小高地,高地上一名北越军上校正指挥50名北越士兵,设下了经典的L形伏击阵地。

当前进空中管制员的指令传达,格瑞纳知道地面上有2名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和他们的越南队友正在等待,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负伤。他没有犹豫,驾驶着直升机飞向着陆场。与JG 28不同,格瑞纳知道阿拉巴马小队在着陆场上的具体位置。随着他的靠近,阿拉巴马小队拼命向越共射击,但北越军的防空火力还是密集到震耳欲聋。

丛林里静谧的早晨被北越军队的AK-47与SKS枪声所打破。

随着格瑞纳驾驶着JG 10在着陆场上盘旋,敌军的火力不断击中直升机。他的机械师报告说,北越军的弹药在机舱地板上撕开了一个6英寸的大洞。子弹显然击中了一台发动机,两台发动机的警告灯都亮了,两台发动机都起火了。

AK突击步枪的子弹射入并撕裂了特种兵的胸部和脸部。子弹除了造成了致命的伤害,还打飞了他腰部的水壶盖,像是把中弹者的身体悬挂在空气中那样。几毫秒前的人体瞬间变为不成样子的碎块,带着令人厌恶的闷响落在了地上,动脉血向空中喷溅出很高。

格瑞纳驾驶着直升机挣扎着作了一个180°转弯,从阿拉巴马小队的头顶飞走,以规避致命的敌军火力。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所有训练中习得的技巧都用上,勉力保持直升机继续飞行。与此同时,机组成员则不断操纵机枪对着地面射击。

随后3发子弹击中了队长的头部,将他的右半边脸扯了下来,队长当场死亡。而副队长——一个将军的儿子——却被吓破了胆,把头埋在土里开始开始祷告。

但是留给JG 10的时间不多了。在飞行了几百码之后,格瑞纳警告自己的机组成员做好紧急着陆的撞击准备。但是机组成员继续操纵机枪,直到直升机坠入丛林。

布莱克与剩下的阿拉巴马小队队员开始还击,这名陆军特种部队成员就站在那里,单发射击,将高处探出身子的北越军士兵一个个点名。随后他给自己的CAR-15卡宾枪装子弹,沿着战线跑动,继续向北越军射击,有时被击中的北越士兵开始翻滚,他就补上一两枪。

阿拉巴马小队震惊了,空管员和所有飞临目标区目睹这一刻的机组成员都目睹了这可怕的一幕,他们一起陷入了寂静。

随着北越军继续向阿拉巴马小队射击,布莱克与牛仔命令剩下的队员组成环形防御阵地,指令M-79榴弹发射器与CAR-15卡宾枪组成弹幕,向着周围的丛林发射。

FOB 1基地里,已经返回的军人一直聆听着PRC-25电台中前进空中管制员与布莱克的通信。阿拉巴马小队的信号很弱,几乎听不见他们的应答。阿拉巴马小队周边又有直升机坠毁的可怕消息在营地中传播。FOB 1平时无比繁忙的周六变得很安静,人们压低声音,因为大家都担心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但是他们又为阿拉巴马小队的所有成员祈祷。有人建议执行“弧光”任务,这让众人不由感觉阿拉巴马小队所处的环境已经希望渺茫。所谓“弧光”任务,就是派遣B-52战略轰炸机从25000英尺高空发起轰炸。

随后是令人恐惧的诡异寂静。布莱克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坟墓。阿拉巴马小队处于低地之中,左右两边都是10到20英尺的高地。

在老挝的战场上,颇受震惊的阿拉巴马小队成员再次回到他们以尸体垒成的掩体中,弹药几乎告罄。副队长面部着地,咕哝着:“耶和华是我的牧者……”一名越南队员出发去搜集死亡北越军士兵身上的AK-47突击步枪和弹药,而蜘蛛和沃特金斯则继续指令在阿拉巴马小队周边发起空袭。

北越军和阿拉巴马小队都开始照料他们的伤员,而其他人继续向对方倾泻弹药。双方伤员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布莱克打开PRC-25 电台,将阿拉巴马小队悲剧性的遭遇告诉前进空中管制员。随后,布莱克与越南特种兵的队长涛开始从死去的阿拉巴马小队队员身上搜集武器弹药。

在格瑞纳起火的HH-3E直升机坠入丛林10到15分钟后。前进空中管制员了解到飞机上仍有2名幸存者,空管员询问阿拉巴马小队是否能确定剩余机组成员的位置。格瑞纳的背部摔断,但是不知用什么方法从燃烧的HH-3E直升机中爬了出来。另一名幸存者、机械师欧内斯特·迪恩·卡斯比尔中士则在坠落时被甩出机外,双方不知道彼此的位置。(维基百科对37th ARRS当日作战的描述与本文有出入,JG 10在撤离点约500米处坠毁,伞降救援队员将飞行员格瑞纳拖出了机舱,然而当他返回去救援困在机内副驾驶阿尔伯特·D·韦斯特和机械师格雷戈里·P·劳伦斯时,直升机爆炸了,因此只有2人生还,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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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金斯将空军幸存者的位置告知了布莱克,并表示空中部队将执行“雏菊花环”战术,以求清空小队与幸存者之间的区域,以便阿拉巴马小队救回2名幸存者。

图说:技术军士小林尼·M·布莱克与作者。

北越军又形成了一道新的弧形阵线攻击阿拉巴马小队,当布莱克试着与前进空中管制员联络时,他发现自己的主要、次要和备用频率都被北越军阻塞了。布莱克很沮丧,摔掉了自己的PRC-25电台,然后掏出他的URC-10超高频救生电台进行联络。他得到通知,该区域很快将被“弧光”行动空袭。

很幸运的是,前进空中管制员依然在天空之中,还能联系的上,布莱克报告说有2人阵亡,2人受伤,并且遭到北越部队的包围。

迄今为止,所有海军、陆战队和空军原计划前往北越的空中部队飞行架次都被调度过来,以应对草原烈火行动中遭遇的紧急情况。

前进空中管制员回答:“你不是医生,也不是医疗兵,你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必须把所有人都带回来,才能判定是否死亡。”

前进空中管制员指引了无数次的空袭,包括拥有更强大火炮与火箭弹装备的攻击直升机。海军陆战队第367轻型直升机中队“疤脸”的休伊直升机返回战场,又进行了数次打击。在回到富牌补充燃油与弹药之后,“北美独立战争民兵与滑膛枪”中队也飞临战场,对顽固的北越军队发起了强有力的攻击。他们以“雏菊花环”战术重点攻击了阿拉巴马小队和空军幸存者之间丛林地带。

他们在无线电中的争吵被超过100名北越正规军的射击所淹没,敌军最初的伏击部队得到了增援,形成了2条战线的纵深,前排用AK-47突击步枪射击,后排则投掷手雷或发射B-40火箭筒。

丛林中的欢乐绿巨人

阿拉巴马小队中另一名越南成员受了伤,他们必须从洞中撤离,不然就全得损失在里面了。

约1800,HH-3E直升机飞行员、空军少校唐·奥尔森在无线电中呼叫:“布莱克,这里是JG 32,over. 我已经在一处河道上空悬停,和你们隔着一片丛林。你有20分钟的时间到达我这儿,否则因为燃料原因我将撤离。我们能看见带队的第一个人必!须!是美国人。快点!我们正遭到强大地面火力的攻击。”

勇敢的北越军队开始对着阿拉巴马小队喊话,先是用法语,然后用英语,最后用越南语要求他们投降。阿拉巴马小队开火淹没了他们的劝降。副队长还是在不停地祷告,这简直让布莱克不敢相信。

任何无法携带的东西,都被小队队员从山崖上扔了下去。伤员们也尽可能快的移动,他们向着“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前进。直升机小幅度地盘旋几乎将树梢削去,将枝叶压低成一片深绿色的植被,这让敌人隐藏的更好。奥尔森必须尽可能保证飞机的稳定,因为飞机周围都有大树。这些大树很粗壮,撞到它们必然会导致直升机的5个桨叶严重受损,而直升机则会因此坠毁。

“现在不是祷告的时候……在敌人杀死你之前杀掉他们!”他对着副队长大吼。不知道北越士兵是否在祷告,但是他们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冲过来了,一些人还爬到树上占领高点。牛仔和布莱克向前爬了15英尺,距离近到牛仔听得清北越军指挥官命令部队准备好向阿拉巴马小队的阵地发起冲锋。指挥员还命令L形伏击圈的长边不要开火。布莱克迅速在北越军要发起冲锋的方向设下了阔剑反步兵定向雷。

前进空中管制员指令发起了更多的以“雏菊花环”战术进行的空袭,扫射阿拉巴马小队和空中直升机中间的位置。沃特金斯期望这样能逼退或者杀死区域内的北越军。这却让撤离任务变得更加艰难,各类弹药爆炸腾起了浓密的烟雾悬于树梢,使得直升机飞行员与炮手的视野变得很糟糕。

勇敢无畏的北越军开始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冲锋,端着AK-47进行全自动射击。布莱克引爆了阔剑雷,在北越军的冲锋队形中炸出了个大洞。

当阿拉巴马小队向着盘旋的直升机前进,他们在翻过最后一座山头登上直升机之前进入了一个凉爽的山谷。此时小队发现了一个村庄,村庄的高脚屋架设在10英尺高的支柱上,周围挂着大锅正在煮米饭与蔬菜。此处没有北越军,布莱克发现一名美国人正在从一个大锅里捞吃的——这位是之前坠毁的HH-3E直升机上的机械师,欧涅斯特·迪恩·卡斯比尔中士,他们很快又找到了飞行员格瑞纳。

烟雾还没有消散,阿拉巴马小队迅速冲过了反步兵雷造成的屠宰场,以CAR-15卡宾枪全自动射击压制北越军,并投掷M-26破片手雷,他们还拖着3个伤员。简直是奇迹一般,阿拉巴马小队冲破了北越军的攻击波回到了着陆场,但是阵亡者的尸体被落在了原处没能带走。

北越军正在专注于攻击直升机,让阿拉巴马小队方向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被围攻的侦察队终于靠近了直升机,布莱克感觉这犹如来到了地狱的门前。北越军正对着盘旋的直升机倾泻轻武器弹药,并发射RPG火箭筒。而飞行员与炮手则间歇性地以转管机枪、M-79榴弹发射器、M-60通用机枪回击,武装直升机与“天行者”攻击机则在直升机周围不断做出攻击-脱离的机动。

前进空中管制员有消息要通知布莱克:直升机回富牌加油去了,这导致在随后至少2到3个小时的时间里小队无法撤离。而与此同时,无情而血腥的北越军开始追击阿拉巴马小队。布莱克再次埋设一个阔剑雷,并装订了5秒延时引信。这将给强硬的北越军以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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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烟雾散去,飞上天的残肢断臂落下,阿拉巴马小队分成两组,再次向被打穿的北越军阵型冲杀,杀掉任何还活着的敌人。他们清点了一下至少有50名北越军被击毙。

图说:A-1H“天行者”攻击机在越南战争期间曾飞行数百个架次以支援SOG的行动,就像是1968年10月5日它们支援阿拉巴马小队那样。该机的大部分战绩标识都是在越南战争期间收获的。这架道格拉斯天行者攻击机是在田纳西航空博物馆中修复并进行飞行展示的,博物馆位于田纳西州的塞维尔维尔。

诡异的寂静再次降临,阿拉巴马小队重新编组。突然间,北越士兵向着被包围的阿拉巴马小队再次发起冲锋。阿拉巴马小队被逼退到了悬崖边。悬崖有1000英尺高。阿拉巴马小队向着最薄弱的北越军侧翼发起反冲击,又击毙了几名越军。

时间并不等人,天气也变得愈发糟糕,之前空袭造成的烟雾越来越难以散去,下一轮空袭因此难以进行。

布莱克冲出去的时候,有物体击中了布莱克头部一侧,将他撞倒。当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时这枚手雷爆炸了。他只记得自己被炸飞了,脸对着一颗大树撞了过去,而手中的CAR-15卡宾枪砸进了胸口。

在地面上,阿拉巴马小队能听见周围北越军士兵在小树丛中奔跑。幸运的是北越军都没有发现小队队员与获救的空军飞行员。令人绝望的是,布莱克必须命令小队沿着小道前进以求更快到达直升机。随着小队的前进,小队的收尾队员因为剧烈的摇晃而脸色苍白。小队队员将㭎放下,继续向飞机前进。从小道中可以看见,HH-3E中弹无数,舱门上的M-60机枪已经打得枪管发红。布莱克还看到有人从舷窗伸出M-16步枪对外面射击。

他觉得自己像要被淹死了,但是随后发现有脚在踢他,又有手上上下下在拍他——是阿拉巴马小队的战友。他们拍打布莱克,让他恢复了意识,并向他脸上倒水。布莱克试着爬起来,但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膝盖以下的裤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不停流血的腿部。其中一名队员在受伤的1-2腿部、手臂和胸部涂抹着什么。布莱克的装备和军装夹克已经变成了碎片,染着血散落一地。CAR-15卡宾枪被炸弯,枪管都碰到了机匣,枪栓也拉不动了。一名队员把枪给埋了。

随着布莱克向着飞机前进,弹雨似乎成倍的密集起来。他能看见天空中密布着子弹的尾迹。当他们到达直升机下时,飞机已经开始漏油,甚至有金属蒙皮脱落下来。

上午9点,阿拉巴马小队遇险的消息传遍了FOB 1。他们要求立刻撤出阿拉巴马小队。这是草原烈火行动遇到的重大危机。所有飞机都中断原来的任务,为阿拉巴马小队提供支援。隶属于SOG的武装直升机也被调动起来增援阿拉巴马小队。

救援吊钩被丢到他身边的地上,吊起了第一批3名队员。格瑞纳与机械师则是第二批撤离的。受伤的越南队员在被吊起时被丛林的藤蔓缠住,飞机上的起重机操作员不得不停下起重机并将救援吊钩放下,以便他将自己松绑。当这名越南队员进入飞机以后,他没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反而在卡斯比尔中士的协助下继续战斗。

首先到达的武装直升机是海军陆战队的休伊直升机,来自代号“疤脸”海军陆战队第367轻型攻击直升机中队,该中队1968年曾驻扎于位于富牌和岘港。跟随着攻击直升机的还有一架挂了梯子、以便于从丛林中撤离人员的CH-46型直升机。当这架双螺旋浆直升机在武装直升机护航下进入任务区时,敌军就以强大的火力阻止它们的前进。绿色的曳光弹弹道追着CH-46直升机飞去。在地面防空火力的驱赶下,海军陆战队直升机不得不撤退,并紧急降落到第101空降师的设施战鹰营地之中。虽然越军防空火力不断,但是“疤脸”中队的武装直升机还是飞了几个通场,将所有弹药都打了出去才回到营地补充弹药。

不顾北越军的射击,布莱克跑回他之前放下㭎的位置。奄奄一息的收尾队员一直在用他的.45手枪对着迫近的北越士兵射击。他用越南语高喊:“我死了”,让布莱克跑回飞机,说完就开枪打死了自己。

H-34直升机的飞行员被重新编组,准备飞到老挝撤回阿拉巴马小组。S-3征召志愿者执行救援任务,而每一名FOB 1的特种都请战加入。爱达荷小队原计划于第二日参与草原烈火行动执行任务。因为该队已经做好准备,最初的讨论是让爱达荷小队作为救援任务组。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阿拉巴马小队的情况更加恶化。而原有的着陆场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任何直升机都难以靠近。

布莱克跑回飞机的路上,2名北越士兵在小道上拦住了他的去路,用AK-47突击步枪指着他。“投降吧!”其中1名北越士兵喊道,布莱克举起双臂,继续向他们走去。当他距离2人只有几英尺远时,布莱克说道:“我投降!”年轻的北越士兵似乎很惊讶。在他们能反应过来之前,布莱克抓起他们AK-47灼热的枪管,把枪从他们手里扯了下来,反手抽向右边的北越士兵,又猛击另一人的正脸。

当塞斯纳返回基地加油,前进空中管制员沃特金斯也回到FOB 1,他告诉其他人情况并不好。沃特金斯表示他不能确定是否能将阿拉巴马小队救出来。他解释说,着陆点是一块下沉的低地,而天气又很糟糕,硝烟弥漫在着陆点上空,这让空袭部队很难辨别小队的位置,并提供精确的空袭打击。

2名北越士兵被击倒在地,且非常震惊,布莱克乘隙向着直升机狂奔,他发现祷告不停的副队长还在飞机下面,而其他队员都已经登机,并用任何可能的武器对外射击。随着救援吊钩把布莱克和副队长拉起来,直升机上M-60机枪射击抛出的灼热弹壳像是淋浴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小队补给品就绪

全队从舷窗和尾舱门对着外面疯狂射击,超载的HH-3E直升机开始从丛林中爬升离开。少校奥尔森告诉空管员,他已经把马里开到最大了。

一批弹药、手雷、阔剑雷、M-79榴弹、水、绷带和吗啡已经被装到了H-34直升机上,并送往阿拉巴马小队。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了

而在老挝,牛仔则在包扎布莱克的腿部。他告诉布莱克北越军上一波对着陆点发起攻击的情况。他们听见更多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到达着陆点,并看见着陆点上的北越军向着前导直升机开火。

随着“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缓慢爬升,布莱克感觉到北越士兵发射的B-40火箭弹不停地撞击装甲保护的机腹,飞机随之上下摆动,如同巨大的涌浪拍打着船底一般,每一枚火箭弹的爆炸冲击都推搡着直升机向上飞去。在沃特金斯看来,他无法相信这架直升机还能继续飞行,但是飞行员以某种手段做到了。

副队长再次恐慌了起来,大惊失色,大哭,对着天空大喊。越南队员让牛仔转告布莱克,如果副队长再不闭嘴,他们就要开枪打死他。布莱克表示同意,他说:“由我亲自来开枪。”

直升机从下凹的丛林中飞起,逐渐上升飞出谷地与死亡的阴影。舱门机枪手将头盔摘下来戴在布莱克头上。飞行员告诉他:“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了。”

“愿上帝宽恕你!”副队长流着泪说道。

沃特金斯从高空看去,这架伤痕累累的直升机依然不停地被击中,尽可能飞出北越军队火力的杀伤区。飞机飞越了两条山脊,最终还是在一块空地上迫降。奥尔森成功地将阿拉巴马小队和空军幸存者带出了北越军队火力的杀伤区,但是JG 32显然是在执行自己最后一次救援任务。除了布莱克和副队长以外所有人都被转移到另一架“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上,该机由海岸警卫队轮换过来的飞行员、海军少校朗尼·米克森驾驶。米克森在载上阿拉巴马小队和空军幸存者的过程中也中弹30多发。

“你和你的上帝不配待在这里!”布莱克反驳道。出乎布莱克的意料,牛仔突然扼住布莱克的喉咙,并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塞进他嘴里,牛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迸出简短的几个字:“正是上帝让我们坚持到现在,圆眼儿!”

一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降落了下来,打开了武器舱的舱门作为座椅(航炮的武器舱,舱门位于机鼻两边,舱门并非开始就被设计为座椅,当机械师们发现这个舱门能承受人的重量,他们就开始在上面安装安全带,译者注),布莱克和副队长坐上去扣上安全带。这架“眼镜蛇”迅速起飞,伴随着HH-3E直升机向岘港返航。飞行速度很快,布莱克不得不将自己血迹斑斑的脸转到一边以保持呼吸。几分钟之后,他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眼镜蛇”武装直升机降落在海军陆战队救援直升机降落场,布莱克与副队长被裹上了带内衬的斗篷,直升机再次载着他们起飞飞往岘港。

H-34直升机靠近的声音终结了这次宗教辩论,从阿肖谷这个地狱里活着出去成了最值得关注的现实。还能动的人拖着伤员向着着陆点前进。直升机上的前进空中管制员蜘蛛却告诉布莱克,H-34直升机虽然正在向着陆点飞来,但是先会执行再阿拉巴马小队周边执行战术空中支援任务。一名F-4鬼怪战斗机上的飞行员对布莱克说:“把你的听筒挂断10秒,把你们的脑袋埋在土里,over.”

当沃特金斯了解到布莱克、阿拉巴马小队成员与JG 10上的空军幸存人员已经全部撤离了原先的目标区域,他指引空中部队进行了全力空袭,将挂载的所有弹药都打了出去,包括凝固汽油弹、炸弹和炮弹。就连沃特金斯搭乘的空中管制机都冲了上去,飞行员哈特尼斯空军上尉疯狂地把他的O-2飞进了敌军轻武器的射程之内,向着JG 10坠毁区域发射70mm火箭弹。他们的飞机正面中弹,导致发动机失效。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但是哈特尼斯把飞机拉了起来,飞离了任务区回到富牌。当他们降落的时候,发动机油压已经为0。

布莱克表示收到了他的无线电通讯,并要求队员们低下头。随着他看向太阳,他注意到了自己见过的,飞的最慢的、挂载最满的鬼怪式战斗机,升阻比可能已经到了临界点。几秒钟之后,他看到着陆点周边的树梢爆出了白黄橙色的火焰墙。飞行员在阿肖谷投下了燃烧弹,并开始垂直爬升。

与此同时,所有伤员在岘港的医务室得到了包扎。涛看见布莱克举起右手在他头顶握拳,对着副队长高喊:“下来,他妈的!”(原文为越南语CHIEU HOI, DU MAA,翻译成英语为Surrender, damn it! 此处取意译,译者注)毫发无伤的副队长站到了椅子上面。

北越军用轻武器从峡谷各个角落对着战斗机开火。F-4机腹的装甲板中弹无数。有几个人就在阿拉巴马小队防御阵地20英尺的地方对着飞机开火。而随着凝固汽油弹落入丛林,几十名北越军士兵狂奔着跑向开阔地,躲开吞没了自己战友的火焰地狱。

“弟兄们都有了,你们表现的非常好,我会为你们每一个人请功。作为阿拉巴马小队的队长,我希望我个人能为你们每个人颁发荣誉勋章。医疗兵们,好好照顾我的人。”他从房间里走开了。那些负伤又筋疲力尽的阿拉巴马小队成员看着布莱克,都惊呆了。

随着第二架战斗机作出滚筒动作进入轰炸-脱离航线,北越军开始执行被他们称作:“靠近到腰带”的战术。在这种情况下,北越军士兵会向着阿拉巴马小队的位置移动,并尽可能靠近,避免被美国空军、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的空袭所击中。

布莱克简直不敢相信他听见副队长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因为他是一直带领着阿拉巴马小队从其他基地转隶过来的人,布莱克并不想在所有队员面前作出不良的表现。当夜,布莱克胸中苦闷而狂野,他打翻了医疗兵手中递过来的药丸,也没有躺下接受治疗,反而跟着一名“欢乐的绿巨人”机组医疗兵去空军兵营看表演。在那里,布莱克胸口、背部、手臂、腿部不计其数的流血擦伤和弹片造成的血洞,都被这位医疗兵用绷带和伤口敷料包扎了起来,当然还包扎了他手上抓握AK-47枪管造成的烧伤。

阿拉巴马小队以单发射击将冲出丛林的北越军士兵点杀。鬼怪战斗机折返,以两门机关炮与转管机枪扫射小队的周边。随着烟尘散去,越南队员的队长涛和牛仔爬了出去,从敌人尸体上找了几支AK-47和珍贵的弹药回来——他们手里的CAR-15卡宾枪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舍己救人”(So that others may live)

2架H-34直升机轰隆隆地从峡谷中爬升起来,飞向阿拉巴马小队。布莱克丢出一个绿色烟雾弹作为标记,而北越军也丢出一个同样颜色的烟雾弹。地表被炸得一片混乱,让飞行员难以判断。

在前往俱乐部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列停放整齐的HH-3E直升机,其中一架的机身上喷涂着标语:“舍己救人”(So that others may live)。诚如其言,为了救援老挝被围攻的阿拉巴马小队,2名驻扎在岘港的美国空军第37空中救援与回收战斗群(英语原文为3rdAir Rescue and Recovery Group,应为笔误,译者注)成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句空军的标语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在布莱克心中鸣响不停。阿拉巴马小队的幸存者最终得以生还,必须归功于“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与机组成员的忘我奉献。就在距离布莱克不远的地方,HH-3E直升机的飞行员格瑞纳因为摔断了背正接受治疗。

着陆点上的致命混乱

当他们进入俱乐部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他们鼓掌,众人拥过来,和布莱克握手或拍拍他的后背。这些动作让他身上的伤口开始作痛,但是布莱克认为,他们刚刚从血战中脱身不过几个小时,而现在战友们排着队要请他喝酒,这样的疼痛是可以忍受的。

第一架H-34直升机朝着北越军的烟雾弹标识飞了过去,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导致直升机向一边翻倒,旋翼都拍到了地上。试图靠近直升机的阿拉巴马小队成员差点被坠毁造成的破片击中。

时间到达22:00。阿拉巴马小队的队员在俱乐部中压抑地聚会,低声庆祝逃出生天。他们知道,几名越南好队友的阵亡应归咎于糟糕的指挥,但他们很少谈论那个骄傲自大的队长。特种兵们与沃特金斯还有“蜘蛛”探讨,总结这漫长一日里的经验和教训。

布莱克,牛仔和另一名队员冲向火箭弹的发射阵地,杀死了3名北越军成员,随后又被北越军的密集火力赶回了自己的阵地。第二架H-34直升机在被越军防空火力连续击中之后,撞向了西面小山上突出的石头发生爆炸,落入了1000英尺深的峡谷——上面还搭载着阿拉巴马小队所有的补给。

沃特金斯与“蜘蛛”至少达成了一点共识:林尼·布莱克才是小队得以脱身返回基地的原因。当前进空中管制员提出建议时,他会仔细聆听。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会争论,也不会挑战,他会聆听。两名前进空中管制员也同意,如果没有布莱克的正确领导和英雄般的表现,阿拉巴马小队从那块恶劣战场中生还的几率就会非常渺茫。

前进空中管制员怒骂道:“简直干得太好了,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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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你丫的管制员!”布莱克回答道。牛仔告诉副队长给除布莱克以外所有人祷告,而布莱克是在“魔鬼那一边的”。布莱克在评估阿拉巴马小队的窘境之后笑了出来:弹药已经极度匮乏,地上的血迹像是鼻涕虫留下的粘液,F-4鬼怪战斗机已经消耗完了弹药,前进空中管制员也急的骂娘了。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完全依靠训练和求生直觉活着。然后,北越军的军号响了。

图说:为表彰小林尼·M·布莱克的杰出贡献,杰克·沃伦上校向他颁发银星勋章

北越军发起了波次进攻,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SKS半自动步枪向着阿拉巴马小队前进。当他们到了15英尺外时,阿拉巴马小队开火了。半自动的SKS无法与阿拉巴马小队的全自动武器匹敌。短暂的第一轮全自动点射后,小队开始进行单发射击。又是一轮猎火鸡式的屠杀。不用说话,不用眼神,不用计划,队员都是按照直觉在行动,所有人都是——除了副队长以外,副队长不停的跑出去,拖着北越军的是尸体回来,在小队周围摆成圈,还垒的很高。

布莱克他们和一众医疗兵喝到了天亮。他们对所有人不停地讲述这个故事,无论对方有没有提出要求,当然他们没有大喊大叫,是用正常的音量在讲述。布莱克终于在医疗室的一张小床上躺下。1名医疗兵告诉他,“欢乐的绿巨人”直升机机组成员格雷格·劳伦斯抢救无效死亡。

这样的战斗又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前进空中管制员对布莱克表示,更多的武装直升机和5架拥有厚重装甲的西科斯基HH-3E正在赶来的路上。

在富牌,布莱克了解到爱达荷小队已经在10月6日进入到E-4目标区,搜寻美军战俘营,该目标区距离阿拉巴马小队的目标只有几公里之遥。

“布莱克,这里是空中管制员,你们干上的,就是任务里要你们去找的那个团。Over.”

老挝境内的隐秘战争还在继续。

“就这么多?就3000个杂种?好吧,我觉得我们狠狠地咬了他们一口。谁要赢了?”

战后

“他们要赢了。”前进空中管制员说道。布莱克结束通信后,他看到了一个永生难忘的场景。北越军形成了一条战线向他们前进,前排端着AK-47扫射。后排则是几名北越士兵挥舞着皮革与布制作的带子,连着3到5个手雷,一起手腕用力,一次向阿拉巴马小队投出了二十多枚共产党制造的手雷。

31年之后,布莱克与美国政府派出的团队合作,搜寻在草原烈火行动区域内SOG特种兵与飞行员的遗骸。他协助搜索队试图找到那名特种部队士官的遗骸。

天上布满了手雷。幸运的是,不是美国造的手雷,手雷掉在地上腾起了尘土,烟雾和尘土到处都是。阿拉巴马小队看见,AK的射击又开始了,在他们后面,吊着手雷的带子如同直升机旋翼一样飞转。每次AK步枪的射击声停止,手雷就会偷出来。阿拉巴马小队还击,更多的手雷投了过来,小队的队员们捡起一部分手雷丢回去。

在连续几个月徒劳无功之后,布莱克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是越南人民军的退役将官。他说他就是当天指挥第一批50名越南士兵设下L形包围圈的北越军队上校。在1968年10月5日,他的位置就是布莱克右侧的高地上。这名前越军将军表示,他接受命令发起了这场致命的伏击。

阿拉巴马小队如同被卷进一场致命的儿童游戏——“鼹鼠跳”.AK-47的射击声开始怒吼时,阿拉巴马小队就蹲下,手雷投出来,小队就站起来射击,抓起手雷,丢回去,蹲下,起来射击,抓起手雷,丢回去,蹲下,起来射击!

布莱克则说:“当天,我们进行了坦诚的讨论。那将军说,当他们听见H-34直升机飞近的声音,他就调集50名士兵并设下埋伏。他向我询问小队中遇袭没有卧倒的那个美国人是谁,他还说这个人身上背着电台。我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我,因为我是无线电操作员。然后他说:‘那天你3次打中了我。’”

北越军继续前进。手雷的破片炸断了PRC-25电台的天线,布莱克赶紧扯下一段电线做了一个临时的天线。残酷无情的北越军继续前进,一寸前进一寸血,但是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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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带着两名越南队员越过尸体垒成的掩体,寻找向北越军队形直接开火的阵地。尽管布莱克带着剩余的越南队员向北越军开火,但是北越军依然在前进,距离他们的掩体只有几英尺之遥。

图说:H-34直升机进行绳索吊挂撤离演练

在这最后的一瞬间,第23步兵师(美国师,Americal Division)第1航空旅第176航空连(又称第176攻击直升机连,徽章是北美独立民兵与滑膛枪)到达了战场。该连的UH-1B代号“法官”与“刽子手”的直升机飞行员驾驶着直升机咆哮着冲进战场,转管机枪开始扫射,2.75英寸火箭巢中窜出的火箭连续地钻入北越军的攻击队形。阿拉巴马小队得救了!但只是一小会儿。北越军稍稍退后,似乎只是简单舔舐了伤口,还是没有被真的打痛,随后他们形成了新的攻击线。

布莱克解释说,他记得他对着向自己小队开火的北越军人进行单发射击。“当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想起来我的确对几个目标多次开火。我记得我的射击把他们打的四处翻滚。显然,他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北越军对阿拉巴马小队射击之前。“刽子手”正对着北越军阵线冲了过去。M-60舱门机枪扫射不停,在北越军与阿拉巴马小队中间,“刽子手”好像就在离地几英寸的高度盘旋,时不时发射几枚70mm火箭弹射向北越军。就在流血而震惊的北越军可以反应过来之前,飞行员将老式的UH-1B直升机拉起来贴着树梢飞进了峡谷,重新获得足够的空速,以准备随后飞临阿拉巴马小队上空。

“然后他告诉我,‘被你打中之后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我躺在那里,看着你们杀死我的手下,然后我无能为力’。”

布莱克说,他与那名前越军将军还多聊了几分钟,说的都是阿肖谷中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布莱克提及北越军队对自己的阿拉巴马小队造成了重大伤亡,造成3人死亡,剩余的6人中5人受伤。“然后那个越南将军告诉我说,我们造成了他手下90%的伤亡。”

那名前越军将军解释说,北越军队的伤亡要么是阿拉巴马小队造成的,要么是布莱克和前进空中管制员指引的无数次空袭导致的,直到HH-3E直升机最终飞走。

布莱克告诉那个越南将军说,他当时观测到半山腰上有越南军队军旗,他推断关于这支越南部队大约有3000人的情报是非常准确的。而这名将军将的回应则确认了阿拉巴马小队在SOG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不是的,”那名将军纠正了布莱克,“那是一个师,那天我们手下有10000名北越军士兵的兵力。”(越南军队的师满编的情况颇为罕见,因为越南军队编制里不包含后勤支援等人员,根据中越边境战的相关历史,越南军队经常4000人就号称一个师,译者注)

译后:

原文作者:约翰·斯特瑞克·梅耶。

原文链接,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工作较忙,查证、校对力度都不够,如有疏漏谬误,请读者不吝斧正。

观察者网军事频道总监 施洋、战甲军品资料网站长 Berk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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